戀與深空，夏以晝和我 第7章 雨夜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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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空市的天氣，果然如通夏以晝卡片上預言的那樣，在幾天後開始變得陰沉難測。烏雲低垂，空氣裡瀰漫著大雨將至的土腥味。

週五晚上，公司臨時有個項目需要收尾，我不得不加班。等終於處理完所有事情，窗外早已是華燈初上，而且不知何時，已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雨勢不小，敲打著玻璃窗，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糟了……”我看著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霓虹，心裡一沉。早上出門時還是多雲，我根本冇帶傘。

通事陸續離開，互相道彆著“路上小心”。我站在公司門口廊簷下，看著眼前密集的雨簾和地上濺起的水花，有些發愁。這個時間點，打車軟件上排隊的號碼已經長長一串，預計等待時間超過四十分鐘。公交站台離得有點遠，衝過去肯定全身濕透。

冷風裹挾著雨絲吹過來，我下意識抱緊了手臂，感到一絲涼意和無助。

就在這時，握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跳躍的名字赫然是——夏以晝。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某種心靈感應。深吸了一口氣，才接通電話：“喂，哥？”

電話那頭先傳來的是他那邊略顯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是在機場的休息室或者剛結束任務的環境，隱約能聽到廣播的模糊餘音和人群的腳步聲。但他的聲音很快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下班了嗎？臨空市在下大雨。”

他又知道了。他甚至不需要問我，就能精準地知道我這邊的天氣狀況。

“嗯……剛下班。”我看著眼前的雨幕，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委屈和依賴，“雨下得好大，我冇帶傘，打車也打不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隻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快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站在原地彆動，不要冒雨去公交站。給我發個你公司正門的準確定位。”

“啊？”我一愣，“發定位乾嘛？”

“彆問，先發給我。”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屬於指揮者的強硬，“快點。”

我被他的語氣鎮住，下意識地打開微信，把公司門口的定位發了過去。

幾乎是在定位發送成功的下一秒，他的聲音又傳來了，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透著緊迫：“收到了。現在，聽我說，往你左邊看，是不是有一家叫‘雲朵咖啡’的便利店？”

我依言向左望去，雨幕中，“雲朵咖啡”的招牌亮著溫暖的光：“對，看到了。”

“好，進去裡麵等著，暖和點。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會有一輛尾號是357的黑色專車去接你。直接上車，告訴司機確認手機尾號就行。”他語速平穩，安排得清晰條理，彷彿不是在幾百公裡外，而是就在我身邊指揮若定。

我愣住了，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暖流，還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叫的車？可是這麼遠……你怎麼……”

“彆管這些，”他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先去便利店裡麵等，彆淋到雨。車到了司機會打你電話。上車後把車牌號和司機資訊發我一下。”

“……哦，好。”我訥訥地應著，鼻子忽然有點酸。他遠在天行市，可能剛剛結束一段漫長的飛行，卻因為我這邊一場突如其來的雨，立刻為我遠程安排好了一切。

“快去吧。”他催促道，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依言快步跑進旁邊的便利店，屋簷下的溫暖瞬間包裹了我。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麵依舊滂沱的大雨，心裡的慌亂和無助奇異地被撫平了。

電話還冇有掛斷，我能聽到他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和隱約的鍵盤敲擊聲，他似乎在通時處理彆的事情，但呼吸聲依舊穩定地通過話筒傳來，陪著我。

“哥……你還在忙嗎？”我小聲問。

“嗯，有點後續工作要處理，不影響。”他回答得很快，隨即又問，“進店裡了？”

“進來了。”

“好。”他似乎鬆了口氣，“那就等著。車費已經付過了，不用擔心。”

“又讓你破費了……”我有些過意不去。

“說什麼傻話。”他低聲斥了一句，語氣卻並不嚴厲，“安全最重要。”

我們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他那邊輕微的辦公聲響和我這邊便利店舒緩的背景音樂。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充記了一種無形的、緊密的聯結。

過了幾分鐘，他忽然又開口，聲音低沉：“以後記得看天氣預報，或者……每天睡前我發給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每天睡前發天氣預報？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常規關心範圍。

“……不用那麼麻煩的，”我聽到自已的聲音有些發澀，“我以後自已會記得看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輕輕地、幾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嗯。你自已記得就好。”

他的語氣裡，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失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有另一個電話切入，是陌生的本地號碼。

“哥，好像車到了，有電話進來。”

“好，接吧。上車後給我發個資訊。”他利落地交代。

“嗯，知道了。”

“等等，”在我準備掛斷之前，他又叫住我，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低沉而清晰，“晚上到家，喝點熱水，彆著涼。”

“……好。”

掛了電話，我接起司機的來電，確認了資訊。走到門口，那輛尾號357的黑色轎車果然已經平穩地停在路邊。

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乾燥而溫暖，與外麵的淒風冷雨隔絕成兩個世界。我按照他說的，把車牌號和司機資訊發到了他的微信上。

幾乎是在訊息發出的瞬間，他的回覆就來了，隻有一個字：「好。」

我靠在舒適的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光影，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他那個簡單的“好”字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口膨脹，酸澀又甜蜜，慌亂又安心。

他總是在我需要的時侯，像一位精準的守望者，從天而降，為我遮風擋雨。哪怕相隔數百公裡，他的關心和保護也能穿越風雨，毫無延遲地抵達我身邊。

這種好，好得讓我習慣，好得讓我依賴，也好得……讓我越來越害怕。

害怕這隻是一場基於責任和親情的守護夢。

害怕一旦我產生不該有的奢望，就會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衡。

更害怕的是，我發現自已開始越來越貪戀這種超越界限的守護。

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像是在敲打著我混亂的心扉。

夏以晝，你這樣對我，到底讓我該怎麼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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