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與深空，夏以晝和我 第5章 室友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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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大學宿舍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和零食的味道，屬於校園特有的慵懶氛圍。

我盤腿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螢幕修改一份社團活動策劃案，眉頭微蹙，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昨晚奶奶給我看的那張舊照片——那個瘦小的、眼神警惕卻死死護著我的夏以晝。

“喂，回神啦！”一顆剝好的橘子瓣突然遞到我眼前，室友林薇帶著笑意的臉湊了過來，“對著螢幕發半天呆了，思春呢？”

我被她嚇了一跳，冇好氣地拍開她的手：“瞎說什麼呢，改策劃案頭大而已。”

另一個室友曉雯從上鋪探出頭，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加入話題：“少來，你剛纔那表情可不像是在思考策劃案，倒像是在思量某個……人。”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擠眉弄眼。

我臉一熱，下意識反駁：“冇有的事！”

林薇順勢靠在我桌邊，自已把橘子瓣扔進嘴裡，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對，有情況。最近老是抱著手機發呆，時不時還傻笑，電話也變得格外勤快……快說，是不是瞞著我們脫單了？”

“真冇有！”我哭笑不得，“那些電話……大多是我哥打來的。”

“你哥？”曉雯眨眨眼，來了興趣，“就是那個在天上開飛機、帥得人神共憤、還把你寵得上天入地的哥哥？”

林薇立刻附和：“對對對！我記得！上次下雨，你忘了帶傘，是不是你哥遠程給你叫了車，還讓司機特意送了把傘到教學樓樓下？我的天，當時可把我們羨慕壞了！”

她這麼一提，其他幾個室友也紛紛想起什麼，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何止啊，薇薇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她半夜胃痛，也是她哥電話指導吃藥，後來好像還拜托他朋友送了藥過來？”

“記得記得！還有每次換季，她哥的天氣預報提醒比手機自帶的還準！”

“過節禮物從來冇缺席過，價格還不菲呢！”

“最關鍵的是，人還那麼帥！照片你們都看過吧？那身高那氣質，穿便服都像拍畫報！”

話題一下子聚焦到了夏以晝身上。我聽著她們細數那些在我看來早已習慣的點點滴滴，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一下。原來在旁人眼裡，這些是這麼的……不尋常嗎？

曉雯從床上爬下來，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語氣促狹：“說真的，小妹，你確定那隻是你‘哥哥’？而不是打著哥哥幌子的……情哥哥？”

“情哥哥”三個字像帶著電流，瞬間竄遍我的全身，讓我頭皮都有些發麻。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她，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胡說什麼呢！他就是我哥！親哥一樣的！”

我的反應似乎太大了，室友們都愣了一下，隨即交換了一個“有貓膩”的眼神。

林薇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地分析：“不對哦。據我觀察，以及基於人類行為學的一般規律，正常的兄妹感情好歸好，但到你哥這種程度……事無钜細，無微不至，甚至有點‘過度保護’和‘佔有慾’的苗頭，這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什麼佔有慾！那隻是關心！”我急急地辯解，心跳卻如擂鼓。佔有慾？這個詞讓我心慌意亂。

“關心？”曉雯誇張地挑眉，“哪個哥哥會連妹妹每天穿什麼衣服、吃冇吃早飯、晚上幾點睡覺都要遠程監控啊？這分明是男朋友的劇本好嗎！”

“他……他隻是責任心強！而且我們情況特殊，是一起被奶奶收養的，冇有血緣關係，所以他更照顧我一些……”我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個理由在此刻聽起來，竟然有些蒼白無力。

“哦~冇有血緣關係啊……”林薇拖長了聲音，眼神裡的揶揄更濃了，“那就更說得通了嘛！青梅竹馬，相依為命，帥哥飛行員和他的養成係小嬌妻？小說照進現實啊！”

“呸呸呸！什麼小嬌妻！越說越離譜了！”我臉上燙得幾乎能煎雞蛋，抓起桌上的抱枕砸向她，“不許亂說！被我哥知道了他會生氣的！”

他……會生氣嗎？如果聽到這些調侃，他會是什麼反應？是會無奈地笑笑，覺得是小女孩的玩笑，還是會……皺起眉頭，感到被冒犯？

我不知道。但我心底深處，竟然可恥地因為“情哥哥”這個稱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連自已都不敢深想的漣漪。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林薇接過抱枕，看我真的有點急了，見好就收，“知道你臉皮薄。不過說真的，”她語氣稍微認真了點，“你哥對你，是真的好得冇話說。以後誰要是當你男朋友，壓力可就大咯，標準直接被拔高到天際了。”

曉雯也點頭：“就是，得先過你哥那關吧？我估計難，看他那護犢子的勁兒，一般男生估計連靠近你的勇氣都冇有。”

她們嘻嘻哈哈地又開了幾句玩笑，話題漸漸轉向了彆的。

我卻再也無法集中精神到策劃案上。

室友們的調侃像一麵鏡子，照出了我一直以來習以為常、從未深思的盲區。

原來，在所有人眼裡，夏以晝對我的好，早已超出了尋常兄妹的範疇。

原來，那種讓我心慌意亂的“異樣感”，並非我的錯覺。

“情哥哥”……

這三個字像一個魔咒，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

我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手指懸在夏以晝的號碼上，卻又猛地縮回。

我該問他嗎？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問他知不知道這樣的好會讓人誤會？

不，我不能。

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洶湧的混亂。

窗外陽光正好，室友們的笑鬨聲不斷傳來。

而我卻彷彿置身於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裡，外麵的一切喧囂都隔著一層。心裡隻有一個聲音在反覆盤旋，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絲隱秘的悸動：

夏以晝，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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