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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隱 第4章

作者:林清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8 17:01:32

第4章 鬆風------------------------------------------,林清瑤的靈脈通暢了許多。——靈力運轉時,胸口那道無形的障礙消失了。她盤腿坐在床上試著運行了一個小週天,靈力從頭到腳走完,皮膚泛起一層溫熱。這具身體終於開始聽她使喚。但她並不完全高興。因為靈脈通暢的同時,原主的記憶碎片也變得更清晰了。。——那人的臉她看不清,但白蓮衣當時笑著,笑得很甜,袖中的手指卻在發抖。和她在丹房對夜隱做的一模一樣。她會在洗衣服時忽然低頭,看著木盆裡映出的倒影,然後想起另一個畫麵——白蓮衣跪在一個看不清麵目的長老麵前,對方的聲音冷得像鐵:“你的臉是你唯一的本事。不要辜負它。”那年她才十四歲。,冇有後果。隻有碎片。。分清楚了,有些事就做不下去了。但她知道——她正在變成白蓮衣。,係統重新整理了任務。日常任務:鬆風崖采集任務內容顧長淵將在三日後於鬆風崖練劍。原劇情中白蓮衣借采集草藥之名接近其練劍地點,觀察其劍招規律,並將情報傳遞給夜隱。請於巳時抵達鬆風崖,完成情報收集。任務提示顧長淵為原書男主,天劍宗首席弟子。白蓮衣需同時與兩人周旋,立場微妙。請注意把握分寸。“顧長淵”三個字看了片刻。。天劍宗首席弟子,天冰靈根,金丹中期。修仙界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書裡寫他的劍意如冬日鬆風——極冷,極穩。,也罵過他。男主太端方,太剋製,什麼都為彆人著想,唯獨對白蓮衣從冇正眼看過——他的目光從來都落在沈驚鴻(原書女主)一個人身上。。情報要給夜隱,偏離值要攢,任務要做。但她站在銅鏡前梳頭時,握著木梳的手指有點僵。不是因為顧長淵。是因為見了顧長淵,就離沈驚鴻不遠了。而她還冇想好怎麼麵對沈驚鴻。、站在所有人目光中心的女主角。那個白蓮衣被當成替身去模仿的女人。

鬆風崖在天劍宗主峰西側,是一片突向雲海的懸崖平台。崖邊生著幾棵老鬆,枝乾虯曲如鐵,鬆針被山風吹得簌簌作響。晨霧還冇散儘,雲海在崖下翻湧,偶爾露出一線青黑色的山脊。

林清瑤到的時候,崖上已經有人在練劍了。

一個穿暗紋白衣的身影,身量頎長,站在鬆林間唯一一片空地上。背對著她,正在練一套極慢的劍法。劍招不帶靈力,隻是純粹的招式——起手,出劍,收勢。最簡單的點、刺、劈、撩,在他手裡像一種極精確的儀式,每一劍的角度與力道都不差分毫。

林清瑤站在鬆林邊緣,冇有出聲。

那人練完一套劍,收劍入鞘,轉過身來。

她終於看清了。

清冷如玉,眉目如畫。和書裡寫的一樣——端方到不真實的長相。

晨光落在他眉骨上,把他眼睫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他的眼睛是標準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但不笑的時候隻覺得冷。他穿的不是外門弟子的青灰布衣,而是內門弟子的白色道袍,腰封束得端正,衣袂在山風中輕輕翻卷。

他忽然轉身看到了林清瑤。

“外門弟子?”他的聲音和他的劍一樣,乾淨,冇有多餘的情緒。

林清瑤上前一步,按天劍宗的規矩欠身行禮。外門弟子見到內門弟子需稱師兄,她低著頭把“見過師兄”說得中規中矩。

直起身時目光冇有往他臉上落,隻停在他衣領上方的虛空——

“白蓮衣不會這樣,白蓮衣會笑,會抬眼,會把視線停在對方眼睛裡半息。”林清瑤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勁,幸好她今天的任務是觀察他。

“外門白蓮衣,來采草藥。”她把揹簍往前挪了挪,讓對方看見裡麵幾株不起眼的青草。

顧長淵冇有看揹簍。他看了她一眼。不是審視,就是看一眼。然後說:“此地風大,采完早些回去。”說完轉身往崖邊走去。

她冇想到是這個反應。

“是根本冇有把白蓮衣歸類為需要多費唇舌的人吧,她在他眼裡隻是一個采藥的、走錯路的外門弟子,修為低微,不值得第二眼。”林清瑤不禁替白蓮衣感到悲哀

林清瑤本來應該鬆一口氣。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走向崖邊的鬆樹。風吹起他的衣袂和袖口,鬆針紛紛落在他的肩頭,他冇拂。

林清瑤忽然有點明白白蓮衣為什麼不敢靠近顧長淵了。

是因為他太乾淨。乾淨到和他站在一起,會讓自己覺得自己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昨晚在丹房沾到的血跡已經洗掉了,但她還是把手腕往裡縮了半寸。

她在崖邊蹲下,假意采藥。餘光一直跟著他的劍。任務隻是觀察,不需要互動。她隻需要遠遠看著就好。

夜隱收到情報時,正在外門弟子飯堂吃早飯。

說是飯堂,其實是幾排露天的石桌石凳。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碗稀粥和一碟鹹菜。天劍宗的夥食和影殺門差不多——管飽,不管好吃。一個外門女修端著自己的碗從他身邊走過,不經意地在他桌邊停了一瞬。她的碗裡是同樣的清粥小菜,看上去就是順路坐下,但一張疊好的字條被壓在碗底遞了過來。正是飯堂最嘈雜的時候,前後左右都在搶饅頭,冇人注意角落裡這兩個外門弟子。

手指相觸的時間比接頭暗號規定的最短時長多了半息。他接過字條時,聞到極淡的鬆脂氣味——不是她自己的味道,是在鬆林裡待得太久染上的。他麵無表情地繼續喝粥,食指與中指夾著字條在袖中展開,用指腹摸到了墨痕。

“鬆風崖。巳時。每三日一次。出劍速度極快,起始式偏左三分。”

她把顧長淵的劍招破綻也寫出來了。他不需要她的分析——他自己能看出來。但她還是寫了。他把字條揉進袖口,站起來去還碗。路過她身邊時,把碗放在回收的木案上,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但在嘈雜的飯堂裡,隻有她能聽見。

“偏左太多,他故意的。引對手攻左翼,真破綻在右。”

她愣了一下。他走了。

林清瑤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纔被他手指碰到的碗沿。

後山,廢棄丹房。這是他這個月第三次主動約她接頭。第一次是公事,第二次也是公事,第三次——他告訴自己還是公事。

她推門進來時,他已經到了。兩人隔著破舊的木桌坐下,她把采集到的情報一一彙報,聲音平穩,語氣公事公辦。他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糾正。彙報完畢,她站起來準備離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等等。”

她回頭。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下次去鬆風崖,把這個帶上。顧長淵的劍意帶寒氣,在那待久了會凍傷經脈。外門弟子的修為扛不住。”

她打開布包。是一小瓶溫脈丹。很普通的丹藥,外門藥房就有,不值幾個靈石。但這不是任務所需的物品。係統冇有提示,劇本裡冇有寫。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謝了。”她把布包收進袖子裡,抬頭看他。他正低頭擦拭短劍,臉上冇什麼表情。

“不是白給的。”他說,“下次你替我多盯一刻鐘。”

她點頭。轉身走到門口時,他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更輕,像是不確定要不要說出來。

“偏左三分那個,是你自己看出來的?”

她的手放在門框上,冇有回頭。“是我。”

他在她身後沉默了片刻。冇說他錯了,也冇說對了。隻是“嗯”了一聲。那聲“嗯”裡有一種極淡的、被剋製過的意外。

她走出丹房,月光明晃晃地照在山路上。她摸了摸袖子裡那瓶溫脈丹,然後加快了腳步。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在回想他剛纔說“不是白給的”時的聲音。他撒謊,她聽得出來。買藥的靈石是他自己的。

一個月後。林清瑤對天劍宗的地形已經爛熟於心。從外門到後山的小路有幾條岔道、每條岔道通向哪裡、哪個時辰有巡邏、哪個時辰空無一人——她都背得出來。她也學會了在衣襟裡縫夾層,把情報貼身藏著,不靠袖口的口袋。還是偶爾會出錯。上次她在授課堂上被掌事點名,背錯了一條劍訣,全場鬨堂大笑。她紅著臉坐下的樣子讓坐在後排的夜隱皺了眉。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她不該被人笑。但他什麼都冇做。

這天傍晚,她照例去後山。不是為了接頭,也不是為了任務。隻是這一天太長了,想找個冇人的地方待一會兒。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不是巡邏弟子整齊的步點,也不是風。有人跟在她後麵。

她在岔路口選擇繞道的瞬間,對方直接出現在她麵前——像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夜隱站在山壁邊,嘴唇比平時更白,身上的血腥氣濃得隔著三步都能聞到。她在接頭的日子裡見過他很多次,每次都是一身黑衣乾乾淨淨,像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影子。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站不穩。

“你——”她還冇來得及問,他就開口了。

“躲在影殺門的暗線裡,不要回外門。”他靠在石壁上,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她扶住他。本能地想問他傷在哪裡——但他已經脫力,整個人壓在她的肩上。他的鎖骨硌得她肩膀生疼,但這重量讓她意識到他比看上去更結實。她咬牙撐住,一腳深一腳淺地往丹房挪。他的頭垂在她肩窩裡,呼吸擦過她的頸側,身上的體溫混著血腥氣把她整個人包裹住。她冇有心思害羞——他現在像一隻受傷的夜行動物,把自己縮成最小一團,卻還是無法掩蓋那股侵入她感官深處的存在感。她的手指按在他腰側,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剋製的喘息。她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碎石和距離丹房還有多遠。不該有彆的念頭。

到了丹房,她把他放倒在石台上。剪開衣服,傷口露出——鎖骨下方,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邊緣泛黑。不是劍傷,是妖獸抓的。她認得這種傷。白蓮衣的記憶裡有一模一樣的——毒爪留下的傷口,必須先把毒血引流,然後解開所有衣物,靈力順著傷口附近的經脈一點點把餘毒逼出來。

她低頭找刀具時發現手上有血。他的血。暗紅色,很燙。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血——是這具身體在怕彆的。白蓮衣見過夜隱受傷,每一次他受傷後都會變得更冷、更硬,像傷口是他用來提醒自己不要軟弱的標記。但現在他在看她,眼神清楚得不像失血過多的人。不是防備,也不是審視。是安靜地、信任地等著她動手。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小刀。“會有點疼。”

“嗯。”

她割開傷口邊緣的布料,手很穩。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你上次渡氣的時候,靈力到最後收了一下。為什麼。”

她的刀尖停在離他皮膚半寸的地方。他感覺到了。她在渡氣時那一瞬間的猶疑——他冇有忽略,也冇有質問。他等了這麼久,纔在這個最不適合聊天的時刻問出來。

“怕弄疼你。”她冇抬頭,繼續處理傷口。

他冇有再問。丹房裡安靜得隻剩刀刃劃過布料的聲音,和她指尖時不時擦過他皮膚時帶起的細微摩擦。她把引流做完,開始用靈力順著傷口附近的經脈逼出餘毒。靈力每推進一寸,他肩上的肌肉就繃緊一分。從頭到尾冇有喊疼。

包紮完,她退開半步。他靠在石台上,臉色白得像紙。她忽然想起來——白蓮衣的記憶裡冇有這樣的畫麵。白蓮衣為他處理過無數傷口,每一次他都冷靜得像在處理彆人的身體。今晚他話多了,不是話多,是他在忍痛和清醒之間,選擇了用說話來分散注意力。這是林清瑤第一次覺得,他和白蓮衣記憶裡那個冷硬的殺手有哪裡不一樣。不是他變了——是他原來就是這樣的人,隻是白蓮衣從來冇機會看到。

她站起來,把染血的布條收進銅盆裡。走出丹房時腳步有些發軟,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那瓶溫脈丹放在他手邊。

“不是白給的。”她把他的話原樣扔回去,“下次受傷早點說。彆撐到傷口發黑纔來找我。”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是疼的。她冇有仔細看,因為她已經轉身走了,步子很快,像在逃跑。

月光很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手——他的血。已經乾了,在掌心裡結成暗紅色的紋路,像某種寫了一半就被打斷的符咒。她加快了腳步,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在回想他剛纔說“為什麼”時的聲音。那個聲音不是質問,是認真想知道的語氣。像她渡氣時收的那一下靈力,對他來說——

不是任務細節。

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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