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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沈晏書站在薑離的公寓樓下，仰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像從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可他知道，那盞燈再也不為他而亮了。
手機震動，是沈父：
“晏書，回來吧。你媽病了，想見你。”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好。”
回到沈家老宅，母親果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看見他，眼淚就下來了：
“晏書媽對不起你，當年要是堅持不讓你娶江雲清”
“都過去了。”沈晏書握住她的手，“媽，您好好養病。”
沈父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父子倆走到書房，沉默良久，沈父開口：
“薑離那孩子把證據都提交了。檢察院已經立案，當年的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晏書點頭：
“她做得對。”
“你不怪她？”
“我有什麼資格怪她？”沈晏書苦笑，“是我們沈家欠她的。”
沈父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請柬，遞給他。
大紅色的封麵，燙金的喜字。
打開，裡麵寫著：
“薑離
&
陸沉
婚禮邀請”
時間就在下週。
沈晏書盯著那兩個字，視線模糊。
“冇想到，這個陸沉竟然是北城最大家族陸家的太子，他配得上薑離。你去嗎？”沈父問。
“去。”
他得去。
親眼看著她幸福，親眼看著她嫁給彆人。
然後，徹底死心。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場地選在郊外的莊園，草坪，鮮花，白紗，像童話裡的場景。
賓客不多，大多是薑離的同事和朋友，還有無國界醫生組織的幾位代表。
沈晏書坐在最後一排，穿著黑色的西裝，像來參加葬禮。
他看見薑離穿著婚紗走出來，挽著陸沉的手臂。
她笑得很美，眼睛彎成月牙，是他從未見過的燦爛。
他也看見陸沉——那個男人看薑離的眼神，溫柔，專注，滿是愛意。
像他曾經看她的樣子。
司儀問誓詞，兩人回答“我願意”。
交換戒指，親吻，掌聲雷動。
沈晏書也跟著鼓掌，一下，又一下，機械而麻木。
婚禮進行到一半，他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薑離正在切蛋糕，陸沉從身後抱著她，兩人相視一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
真配。
沈晏書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莊園，他靠在車上，點了一支菸。
煙霧升騰中，他想起很多年前，薑離說過的話：
“沈晏書，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你會怎麼辦？”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
“不會分開。除非我死。”
現在，他冇死。
但他們的愛情，死了。
煙燃儘了，燙到手指。
他掐滅菸頭，拉開車門。
“沈晏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是薑離。
她穿著婚紗，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走到他麵前。
“這個，”她把盒子遞給他，“還給你。”
沈晏書打開——裡麵是那條獨鑽鉑金項鍊，他送她的，她從未戴過。
“我不要。”他說。
“拿著吧。”薑離看著他，眼神平靜，“沈晏書，我們兩清了。從今以後，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
四個字，判了他死刑。
沈晏書接過盒子，指尖在顫抖：
“阿離，我”
“彆說了。”她打斷他，“都過去了。我原諒你了，也放過自己了。你也放過我吧。”
她轉身要走。
“阿離！”他叫住她。
她停步，冇回頭。
“如果如果有下輩子，”沈晏書聲音哽咽，“我會乾乾淨淨地遇見你，堂堂正正地愛你，一輩子對你好。你願意等我嗎？”
薑離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
“沈晏書，這輩子就夠了。”
說完，她提起裙襬，走向莊園。
走向她的新郎，她的幸福，她的新生。
再也冇回頭。
沈晏書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門後。
他打開盒子，拿出那條項鍊，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像眼淚。
他笑了笑，把項鍊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然後上車，發動，駛離。
後視鏡裡，莊園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
像他曾經擁有過的，那顆星星。
消失了。
一年後。
北城高級法院，沈晏書穿著法官袍，走上審判席。
台下，被告席上坐著當年誣陷薑離母親的那些人——包括沈父曾經的下屬，還有江雲清收買的幫凶。
“現在宣判。”
沈晏書聲音清晰，一字一頓，“被告人犯誣告陷害罪、誹謗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
法槌落下。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法庭裡。
像為一段往事，畫上句號。
退庭後，沈晏書走出法院。
記者圍上來：
“沈法官，聽說您至今未婚，是在等什麼人嗎？”
沈晏書笑了，很淡的笑：
“不等了。有些人，錯過就是一輩子。”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但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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