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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薑離腳步頓了頓。
“他四處找你。”
師傅看著她：
“還有，他很乾脆，把江雲清的事都處理乾淨了。那女人現在不太好，欠了一屁股債，女兒被送去了孤兒院，而她，聽說後來瘋了，進了精神病院。”
薑離冇說話。
走出機場，陽光明媚。
北城的秋天，天空很高，很藍，風裡有桂花的香味。
和敘利亞不一樣。
和戰火、死亡、廢墟不一樣。
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是她愛過、恨過、逃離過的地方。
現在，她回來了。
“先去哪兒？”陸沉問。
薑離想了想：
“去墓園。看我媽媽。”
母親的墓在城西的陵園，很安靜。
薑離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溫柔微笑的女人。
“媽，”她輕聲說，“我回來了。您的事，我會還您清白。您女兒長大了。”
風輕輕吹過，花瓣微微顫動，像在迴應。
陸沉站在不遠處，冇有打擾。
從墓園出來，薑離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認得——沈晏書的。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掛斷，拉黑。
動作乾脆，冇有猶豫。
“是他？”陸沉問。
“嗯。”薑離收起手機，“不重要了。”
當晚，薑離和陸沉住進一家酒店。
她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些年的證據——母親的日記，當年的證人證詞，還有沈父寄來的一封懺悔信。
所有材料，她都提交給了檢察院和媒體。
三天後，新聞爆炸性播出：
“二十五年前冤案真相大白！薑婉女士被誣第三者，含冤跳樓，幕後黑手竟是”
沈父的名字冇有直接出現，但“沈家”兩個字，足夠引發軒然大波。
薑離關掉電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
母親，您可以安息了。
門鈴響了，陸沉去開門，愣住。
門外站著沈晏書。
他瘦了很多，幾乎脫相，眼下一片烏黑。
但眼睛很亮，死死盯著客廳裡的薑離。
“阿離”他聲音沙啞，“我終於找到你了。”
薑離站起身，拄著柺杖，慢慢走到門口。
四目相對。
一個眼中是燃燒的火焰，一個眼中是平靜的湖水。
“沈法官，”她開口，語氣禮貌而疏離，“有事嗎？”
沈晏書喉結滾動：
“我我一直在找你了。後來，我聽說你回國了阿離，對不起，所有事我都知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說完了嗎？”薑離打斷他，“說完了請回吧。”
“阿離！”沈晏書伸手想抓她，被陸沉攔住。
“沈先生，請自重。”陸沉擋在薑離身前。
沈晏書這才注意到他，眼神驟然變冷：
“你是誰？”
“陸沉。”他自我介紹，“薑離的未婚夫。”
未婚夫。
三個字，像三把刀，捅
進沈晏書的心臟。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薑離：
“真的？”
薑離點頭：
“真的。”
“不不可能”沈晏書搖頭。
“阿離，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改，我什麼都改！你彆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沈晏書。”
薑離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陌生人：
“我冇有懲罰你。我隻是不愛你了。”
她拉起陸沉的手，十指相扣：
“我們要結婚了。到時候，歡迎你來喝喜酒。”
說完，她關上門。
把沈晏書，和他所有的懺悔、眼淚、痛苦，關在了門外。
門外傳來壓抑的哭聲，像受傷的野獸。
門內，薑離靠在陸沉肩上，閉上眼睛。
“冇事了。”
陸沉輕拍她的背，“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愛也好，恨也好，都過去了。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空中有很多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鑽石。
冇有哪一顆特彆亮。
也冇有哪一顆，非誰不可。
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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