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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因為”
沈父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陳默告訴我，薑離去了戰區。那種地方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晏書，我們沈家已經欠她一條命了，不能不能再欠第二條。”
沈晏書倒退兩步，撞在門框上。
戰區。
無國界醫生。
失去蹤跡。
這些詞在腦海裡炸開，拚湊出一個他不敢想象的畫麵——薑離穿著防彈衣穿行在炮火中，或者更糟，躺在廢墟下，渾身是血，像她解剖過的那些屍體。
不。
不會的。
她那麼厲害，那麼堅強，一定能
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螢幕亮起，顯示著99 的未讀訊息——全是發給薑離的。
“阿離，回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了，接電話好不好？”
“我去找你，你告訴我你在哪。”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最後一條發送時間是五分鐘前，顯示“送達”，但和之前所有訊息一樣，冇有“已讀”。
石沉大海。
沈晏書彎腰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滑動，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出。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掛斷，再撥。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再撥。
“您所撥”
“夠了！”沈父厲聲喝止，“你現在打有什麼用？她要是想接，早就接了！”
沈晏書緩緩放下手機，抬起頭。
祠堂昏暗的光線下，他臉色白得嚇人，眼眶卻紅得滴血。
“我要去找她。”他說。
“你去哪找？敘利亞那麼大，戰區每天都在打仗！”沈父站起身，“而且你現在什麼身份？高級法官！擅自去戰區，你想過後果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沈晏書轉身往外走，“是我把她逼走的。如果她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晏書！你清醒一點！”一個耳光落在沈晏書臉上。
沈父看著他這副樣子，痛心疾首。
“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見到薑離又怎麼樣？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沈晏書猛地抬頭。
沈父的話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對。我要用最好的一麵去見阿離。”
他大步衝出祠堂。
午後的陽光刺眼，他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渾渾噩噩回到家。
“砰——！”
清脆的碎裂聲迴盪在彆墅內。
沈晏書剛跨進門，看見滿地青花瓷碎片。
那是沈家祖傳的一套明朝花瓶，價值連城。
童童站在碎片旁，小臉煞白，手裡還握著半截玩具劍。
“不是我”她聲音發抖，“是張阿姨張阿姨碰倒的”
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張阿姨聞聲跑出來，看見滿地碎片，腿一軟差點跪倒：
“先生，我、我冇有”
江雲清從樓上衝下來，一把將童童摟進懷裡，抬眼時眼中已蓄滿淚水：
“張姨！你在沈家做了十幾年，我們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這樣？碰碎了東西還賴在孩子身上！”
“太太，真不是我”張阿姨急得語無倫次，“我剛纔一直在廚房”
沈晏書掐了掐疲憊的眉心，沉聲問：
“張姨，到底怎麼回事？”
“先生，我真冇有”張阿姨眼眶紅了，“是小姐非要拿花瓶玩，我勸不住，她爬凳子時自己冇站穩”
“夠了！”江雲清厲聲打斷，“晏書，你還問什麼？事實擺在眼前！這種傭人留不得！”
沈晏書看著童童——小女孩趴在她媽媽肩上抽泣，那雙大眼睛從指縫裡偷偷看他，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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