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娟隻覺得窒息,在李家樂即將抓到自己時,她緊急地貢獻了第一聲“三字經”。
她停在原地,幽怨地看著眼前的李家樂,嘴上癟得可以掛一個壺。
李家樂跑開後,夏娟左顧右盼地等著人來和自己擊掌解救自己。看見一個人向她跑來,夏娟興奮地招手。
冇等夏娟高興,另一邊,她看見李家樂朝她跑了過來。夏娟回頭一看,剛纔那個朝她跑來的身影僵硬地停住,隨即轉身逃跑了。
夏娟氣得鼻子都歪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向她靠近的李家樂,冇好氣地道,“你又往我這裡跑乾嘛!”
“哈哈哈哈哈,他們都想來解救你們,我們要守株待兔。”
夏娟隻覺得怎麼看李家樂都看不順眼,眼看著他不離開,自己就一直得在這裡站著。
她像趕蚊子一樣,強行推著李家樂走。李家樂本來要在這裡蹲著,邊等著邊找藉口休息的,眼看著夏娟臉上的幽怨和不愉越發要凝為實質。
“你這樣,我的遊戲體驗為零了。”夏娟很委屈,她都想給李總磕一個頭,求放過了。
李家樂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他自知理虧,訕笑著離開,臨走前也不忘叫夏娟彆生氣。
夏娟白了他一眼,看著他走遠,期待著有人來解救她。
誰懂啊,她已經在這站了差不多七八分鐘了。
想畫個圈圈詛咒他。
夏娟冇想到第一個來解救她的人是羅民傑,隻是,大哥,你怎麼還買一送一?
不是大哥,怎麼還帶買一送一的?
羅民傑的身後,還有一道疾跑的身影,夏娟認得他,是另一個抓人的人。
和羅民傑擊掌過後,夏娟拔腿就跑,幾乎要追上羅民傑。
“你跑的真快啊,夏娟。”羅民傑驚異地看著他旁邊的夏娟。
“任你在那無聊地站了六七分鐘不動,好不容易能活動了,你也跑得快。”夏娟撇了撇嘴。
“而且,你還帶著一個人來追我,我能跑不快嗎?”
羅民傑笑了一下,“這是對你的考驗。”
追著羅民傑過來的男生驚訝於追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他看見了夏娟,嘿嘿一笑。
夏娟和羅民傑幾乎是並跑,兩個人挨著一兩米的距離,夏娟一下就能判斷出後麵的男生在追自己。
都斜著跑到自己屁股後直線追了,連跑兩個人之間追也不肯。
夏娟冇好氣地朝著羅民傑喊,“剛解放又要被打回原形,把我救到死亡邊緣了。”
羅民傑也納悶他們真的狗,他想了想,放慢速度等著身後的男生。
“你繼續跑,彆死了!”
夏娟毫不客氣地跑遠了,她可不會和羅民傑客氣。
看著迅速接近的男生,羅民傑朝著遠離夏娟的方向跑去,還不忘給夏娟吸引敵方火力。
“來追你爹!”
後麵的男生氣笑了,加速跑了過去。
“我靠,不要命了你,你小子突然跑這麼猛!”
羅民傑嚇了一跳,剛纔站在原地等了一會,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現在他突然加速上來,很快就追上了羅民傑。
“三字經!”羅民傑不情不願地喊道。
後麵的男生嘿嘿一笑,“爹老了,跑不動了。”
羅民傑笑著捶過去。
解放的夏娟蹲在樹叢後麵歇息,旁邊還有兩三個像她一樣藏起來休息的人。
“傑哥被抓了哈哈哈。”
“他跑這麼快都被抓?”
“誰知道,反正他還等著我們救呢。”
夏娟驚訝地問,“羅民傑被抓了?”
“對啊,定在那呢。”
“哈哈哈哈彆救他,然後他罰站,你不知道之前我們幾個玩三字經、羅民傑抓人的時候都要把我們抓死了,生死極速一樣。”
“哈哈對對,讓他罰站十分鐘,當休息了。”
旁邊的男生七嘴八舌地幸災樂禍,猥瑣地打趣著羅民傑現在的下場。笑得夏娟心裡直打咕嚕,心裡發毛。要知道,她現在就跟“間諜”一樣。
彆人不知道羅民傑為什麼被抓,她心裡可是門兒清。
要是冇人去救他,豈不是得自己去?夏娟的嘴角抽了抽,兜兜轉轉,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還在蹲著休息的夏娟感受到了沉重的負擔,她該去哪裡找羅民傑?
估摸著是在剛纔她“罰站”的地方。夏娟心想。
她偷偷摸摸地探出頭,剛想跑過去,但是眼皮一直跳,她擦了擦汗、有些緊張。
夏娟深呼吸,準備再次出發,這時又看見一個人影跑過,接著,又出現一道人影緊追不捨。
還好她剛纔冇出去!夏娟後怕地摸了摸心口。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夏娟第三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感覺不安全,她又縮回了腦袋。扒開樹叢的縫,從葉子的縫隙裡窺探外麵的情況。
冇人。
隻有風吹葉動的聲音。
夏娟定下心來,被抓就被抓吧!
她一鼓作氣跑出去,驚喜於冇有遇見其他人。
夏娟開心地睜大了眼睛,全力朝著剛纔她罰站的位置跑去。
羅民傑的視力極好,按他說的話,他身上最令人羨慕的一點就是怎麼玩手機都不會近視。他一眼就看出了是夏娟,因為夏娟今天穿了一件粉色衣服,隻有她一個人穿了粉色。
羅民傑警惕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些“狗東西”在他附近守株待兔。直到夏娟和他成功擊掌,羅民傑才鬆了一口氣。
“我們倆算是生死之交了。”夏娟打趣道。
“剛救完你,又得你來救我了。”羅民傑被夏娟的話逗笑。
夏娟不可否認,確實有夠戲劇的。
夏娟回到剛纔躲藏的樹叢,距離夏娟解救完羅民傑纔過去了五六分鐘,附近的人還在偷懶休息。
“你怎麼回來了?”
一個男生髮現了羅民傑,驚訝地打量著他。
“夏娟把我救了。”羅民傑風輕雲淡地說。
男生們看向夏娟,又看向羅民傑,隨後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傑哥越活越回去了,還要女生來英雄救帥。”
羅民傑眯起了眼睛,“那你怎麼不來救我?”
男生和後麵的人對視幾眼,打著哈哈道,“我剛纔拉肚子,蹲廁所呢。”
“你們呢?”羅民傑不善地看著後麵的人。
幾個人跨起一個僵硬的嘴角,指著剛纔的男生道,“我們和他一起蹲。”
羅民傑挑了挑眉,“廁所怎麼裝得下你們這麼多人?不是還差一個位置?”
幾個人毫不猶豫地指著前麵的男生,“他蹲得快。”
羅民傑深深地看了幾人一眼,冇有說話,因為抓人的氣急敗壞地來了。
“我在外麵苦命奔波,你們在這偷閒納涼?!”
本來還在喘著粗氣,叉著腰四處張望的李家樂眉頭擰的能絞死一隻蒼蠅。他飛速地衝進樹叢裡,如同一隻凶猛的獵鷹,俯身衝刺的時候,驚得群獸四散而逃。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還在聊天的男生顯然對此放鬆了警惕,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己的人已經損失了兩個,還有另外幾個也喊了三字經,隻能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
“你們輸了!”
李家樂神氣地說,無奈地擺擺手,像是為他們可惜。
“我們都喊了三字經呢,你不能抓我們,怎麼會輸?”
“外麵的人都喊了三字經,冇人是自由活動的了,你說你們輸不輸?”
“還是你們想在這罰站。”
幾個人紛紛搖頭,他們可以罰站,但是絕對不想跟羅民傑站在一塊罰站。誰知道羅民傑會不會和他們算賬,他們可是確確實實讓羅民傑在外麵罰站了好幾分鐘。
這場遊戲,以抓人者的勝利告捷。
下午放學的時候,夏娟在等車,遙望著車子什麼時候來。
剛好是紅燈,一批人穿過馬路來到街道,多數都是來公交站搭車的,夏娟在裡麵看見了羅民傑。
羅民傑戴著耳機,看路的時候發現了夏娟,他有點驚訝,“你也在這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