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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馬文才見麵後的第二天,陳墨把談話內容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發給了張主編。
張主編看完後,立刻打來電話,聲音裡透著震驚:“陳墨,這些訊息太勁爆了。如果是真的,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這不再是商業糾紛,而是資本壟斷!”
“所以我想請馬文纔出麵作證。”陳墨說,“隻要他願意站出來,一切就都能真相大白。”
“他真的願意?”
“他親口跟我說的。”陳墨說,“他說他不想繼續做‘幫凶’,想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張主編沉默了一會兒:“好。我來安排采訪。但陳墨,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一旦馬文才真的站出來,局麵會更加混亂。”
“我知道。”陳墨說,“但總比現在這樣耗著強。”
就在陳墨等待張主編安排采訪的這段時間裡,華彩科技的攻勢卻越來越猛了。
首先是法院那邊。傳票正式送達,五位被告被要求在七天內出庭應訴。如果敗訴,賠償金額加上律師費用,至少要掏出兩千萬。
兩千萬,對於陳墨和師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其次是輿論那邊。雖然守臉的“資訊植入”策略開始見效,但華彩科技的“水軍”依然在瘋狂反撲。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帶了節奏,開始攻擊陳墨是“騙子”、“碰瓷王”。
最後是生活那邊。陳墨和師父的日常開始受到影響——有人往劇團門口扔爛菜葉,有人在網上“人肉”他們的個人資訊,還有人威脅要對他們不利。
“五人小組”的其他成員也冇好到哪兒去。張老師的瓷器店被人潑了油漆,王大姐的手機被打爆,李大爺出門都有人跟蹤……
陳墨看著這一切,心裡越來越涼。
她低估了華彩科技的“報複能力”。
就在局勢越來越緊張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轉機出現了。
那天晚上,陳墨正在後台整理資料,突然收到了一條私信。
是一個陌生ID發來的:“陳墨,我是海哥。我們能談談嗎?”
陳墨盯著這條訊息,心裡充滿了警惕。
海哥?他找她乾什麼?是來炫耀勝利的嗎?
她猶豫了一下,回覆道:“你是海哥?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海哥很快回覆:“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有些事,我想當麵跟你說清楚。你敢來嗎?”
陳墨想了想,問:“在哪裡?”
“還是老地方——你師父劇團後麵的那條巷子裡。明天晚上八點,就我們兩個人。”
陳墨把這件事告訴了師父。師父立刻反對:“不行!海哥那個人不靠譜,萬一他設陷阱怎麼辦?”
“師父,我想去。”陳墨說,“小梅之前跟我說過,海哥和華彩科技的關係不一般。如果我能從他嘴裡套出一些情報,對我們會有幫助。”
“你一個小姑娘,去了能套出什麼情報?”
“總得試試。”陳墨說,“師父,我不會亂來的。我會把位置發給周老師,讓他隨時監控。如果有任何異常,他會第一時間報警。”
師父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晚上八點,陳墨來到了劇團後麵的巷子裡。
海哥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今晚冇有穿平時直播時的那身潮牌,而是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整個人縮在陰影裡,看起來焦慮不安,不停地看手錶。
“來了?”看到陳墨,海哥鬆了一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
“海哥,”陳墨站在幾步之外,保持著安全距離,“你找我什麼事?”
海哥深吸了一口氣,冇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遞了過來。
“陳墨,我是來給你送‘彈藥’的。”
陳墨冇有接,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海哥,你是華彩科技的合夥人,馬文才的紅人。你送我彈藥?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這U盤裡裝的是病毒?”
“合夥人?紅人?”海哥苦笑了一聲,把U盤硬塞到陳墨手裡,“你太高看我了。在馬文才眼裡,我就是一條養肥了的狗,平時喂點肉,關鍵時刻是用來擋子彈的。”
“擋子彈?”
“對。”海哥點燃一根菸,手有些抖,“陳墨,你不懂。馬文才那個人陰得很。他最近跟你們接觸,是不是表現得特彆配合?那是他在棄車保帥!”
陳墨心裡一動:“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準備把華彩科技這艘船鑿沉,然後自已坐著救生艇跑。”海哥深吸一口煙,眼神變得狠厲,“他把所有的臟事——偷數據、洗錢、偽造版權——都安排成了‘公司行為’。一旦出事,他就是‘管理不善’,負個有限責任;而我……作為具體執行這些臟事的‘項目負責人’,就是那個要進去踩縫紉機的主犯!”
陳墨沉默了。
這確實像馬文才的風格。把自已摘乾淨,讓下麵的人背鍋。
“所以你想跳船?”陳墨問。
“對,我想跳船。”海哥盯著陳墨的眼睛,“馬文纔給了你證據,但他給的都是‘戰略層’的東西,比如紅杉資本的陰謀。但他冇給你‘執行層’的東西——比如具體是誰偷的數據,具體怎麼洗的錢。這些證據,都在我手裡。”
“你想做個交易?”
“對。”海哥說,“這個U盤裡,是華彩科技所有的核心操作記錄。有了這個,你們不僅能錘死華彩,還能把馬文才直接釘死在恥辱柱上,讓他冇法甩鍋。作為交換,我要做‘汙點證人’,我要免責。”
陳墨看著手裡的U盤。
這是一個投名狀。海哥為了自保,要把馬文才徹底賣死。
“好。”陳墨收起U盤,“我可以答應你。隻要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跟警方說明情況,爭取讓你做‘汙點證人’。”
海哥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牆上。
“謝了,陳墨。”
他轉過身,似乎想走,但又停住了。
“還有一件事,陳墨。你得小心華彩的技術團隊。”
“技術團隊?”
“對。”海哥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馬文才雖然準備跑路,但他手下的那幫技術骨乾不知道內情。他們以為自已在為公司‘戰鬥’,想在臨走前搞個大新聞,幫公司挽回聲譽。”
“搞大新聞?”
“我聽到技術總監在群裡說,他們準備在你們的直播裡搞‘畫麵替換’。”海哥搖搖頭,“他們想當著全網的麵,把你們的傳統臉譜直播,替換成他們的AI臉譜,以此來證明‘AI比人強’,順便羞辱你們。這幫人瘋了,他們想毀了你們的招牌。”
說完,海哥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墨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個U盤,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
華彩科技要在她們的直播裡“動手腳”?
這是什麼意思?
她決定回去後,把這件事告訴守臉,看看守臉有冇有辦法提前預防。
回到劇團後,陳墨把U盤裡的資料全部導入電腦,然後找到守臉。
“守臉,”她說,“海哥告訴我,華彩科技準備在我們的直播裡‘動手腳’。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守臉沉默了一會兒。
螢幕上,那個關公臉譜突然閃爍了一下紅光。
然後它說:“陳墨,我檢測到了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
“華彩科技最近在開發一個新的‘功能’——‘實時篡改’。”
陳墨心裡一沉:“實時篡改?什麼意思?”
“就是……”守臉的聲音聽起來很凝重,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他們在開發一種技術,可以在用戶看直播的時候,實時‘替換’直播畫麵。比如,你正在講‘關公臉譜’,但觀眾看到的畫麵,可能是‘AI臉譜’。”
陳墨整個人都愣住了。
實時替換畫麵?
這怎麼可能?
“還有,”守臉繼續說,“我還檢測到,他們準備在你們下一次直播的時候,啟用這個‘功能’。”
陳墨的心猛地一緊。
“下一次直播……”她喃喃自語,“是什麼時候?”
“根據我的監測,”守臉說,“應該是三天後。你們不是要開一場‘公開課’,講傳統臉譜的知識嗎?”
陳墨想起來了——是的,她們確實計劃三天後開一場公開課,通過直播向公眾普及臉譜知識。
如果華彩科技真的在那個直播裡“動手腳”……
後果不堪設想。
想象一下,師父正在台上展示手繪臉譜的絕技,觀眾看到的卻是AI生成的假臉譜。
那不僅是打臉,那是誅心!
“守臉,”她說,“有冇有辦法阻止他們?”
守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有一個辦法。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辦法?”
“我可以幫你‘加密’直播信號。”守臉說,“隻要直播信號經過我的加密處理,他們就無法‘篡改’畫麵了。但前提是,你必須用我的‘直播外掛’來直播。”
陳墨點點頭,眼神堅定:“好。我答應你。”
“但還有一個問題。”守臉說,“就算他們‘篡改’不了畫麵,他們也可以在彆的地方‘搞事’——比如在彈幕裡刷屏、在評論區帶節奏、或者乾脆讓服務器‘宕機’。”
陳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沒關係。至少畫麵不會被篡改。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守臉點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三天後的直播,我會全程‘守護’。”
陳墨看著螢幕上那張關公臉譜,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三天後,就是決戰的日子了。
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全力以赴。
因為她身後,站著師父,站著奶奶,站著無數熱愛傳統文化的人。
他們會一起守護臉譜的尊嚴,守護文化的根脈。
哪怕前方是驚濤駭浪,他們也要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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