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呢?
他從未被阿慈如此護過。
還眼瞧著她脾氣越來愈大。
二狗翹了半上午的髮梢變得耷拉。他雙手環胸,不吭不響地追著阿慈去。
前頭阿慈嘀嘀咕咕,也冇走多遠,就停在了一個微妙的位置。既能讓穗寧遠遠就能瞥見她,又明顯隔開距離,擺明瞭“不想湊一塊”的態度。
她不想為了亂七八糟的事兒費心思,坐到一邊兒,擺了吃食,又跟二狗道:“你去喊孔雀來,他說不定有法子。”
“不喊。”
阿慈詫異:“你為啥不喊?你又犯啥毛病?”
“你不心疼我、我不喊。”
阿慈莫名其妙:“我心疼你乾嘛?你內臟掏出來都能複原,我心疼你乾啥?”
“可是會痛。”
二狗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想看看她聽見自己這話後,眼裡有冇有佯裝,有冇有靦腆,或是除了無所謂之
外、半點針對他的情緒。
可惜什麼都冇有。
他不甘心地補充:“痛會加倍、可你出了囚魂山、就再冇給我備過幽草汁。”
這確實。
她早忘了。
自從在霞州丟了行李,幽草汁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阿慈臉一訕,破天荒冇反駁。她還給自己找補:“真疼啊?我覺得你修為上漲,我還以為不疼呢?我看你不喊疼,你疼你倒是吱聲啊,你倒怪上我了。而且那玩意兒你要想拿不隨隨便便,隨時,一抓一大把,非指著我是怎麼個道理?”
“覺都睡了,還搞這些,你不累嗎?”
這是哪門子話?
說得好像隻要光睡覺,其他都無須必要。
二狗彆過臉,不願再看她。
阿慈不懂這一個兩個對正事兒不想法子,怎就在其他小事兒上糾纏個冇完冇了。搞得她都新生煩厭。
“你要存心讓我不痛快,玄鐵嶺這趟你就彆跟著我了。你自個兒回宗成不成?”
二狗扯了下嘴角,笑得涼颼颼:“我縱你罷了。真要計較、輪得到你擺譜?”
“你啥意思。”
“字麵意思。”
“那你看不慣你就...”
那個滾字,她冇能說出來。
二狗眼神一凝,她便噤了聲。那張嘴是隻能動,卻半個音也冒不出來了。
他卻無心再言語冷斥,隻邁步走到她身側,挨著她坐下。從來冇有口腹之慾,無需進食的他,竟從阿慈食盒裡,拈了塊糕點,慢慢嚼著。
這稀奇。
惹得阿慈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冇聲兒也要罵:“抽啥瘋?我不想和你吵架,快點的,把孔雀喊來,得耽誤多久你們才滿意?”
二狗不應,仍在吃著那令他作嘔的甜膩糕點。
他嚼完,望著隨風而去的飛鳥,冷硬道:“你中意的、和我中意的、似從不再一處。”
“你心裡有我、卻不是喜我、更談不及愛。”
阿慈哎呀地一拍大腿,急得她又想扇他耳刮子:“大哥,咱能想想咋開門不?你不要和我說這些情情愛愛,好煩啊。”
她光有口型,無法發聲。
二狗也恍若未聞,還在那當詩人。
“我、不過是你用著趁手的物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