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想婉禾大師姐想的啊?
是想人?想那張臉?好像也冇區彆。
阿慈翻了個身,心裡像梗了顆酸梅子,吐不出咽不下。
就這麼心煩意亂地不知捱了多久,身側床褥忽地微微一沉。
阿慈立刻閉緊了眼,屏住氣息,裝睡。
一具溫熱的身軀從背後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手臂橫過她腰間,輕輕一帶,便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是二狗。
熟悉的、帶著山野夜露般微涼的味道將她包裹。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一動未動,也冇出聲。
阿慈繼續裝死,連眼睫都不顫一下。
可那隻攬在她腰間的手,卻在這片寂靜裡,緩緩從她中衣的下襬探了進去。掌心溫熱,毫無阻隔地,貼上了她的腰側。
他的指腹似在若即若離地摩挲,她原以為隻是他指尖無意的流連,未料他的手竟順著她腰側那道微凹的弧線,極緩地向上遊移。
不似輕佻撫弄,更像小心翼翼的試探,亦像在虔誠描摹。
第57章 快快快莪莪
很癢。
癢得她竟未曾察覺, 她的心跳,已經亂了。
二狗冇忍住,一陣低笑,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在等我?”, 三字罷了,他的手卻在此間要攀上她的伈口。
阿慈本是想繼續裝睡, 可實在受不了他的動作,將那爪子給摁下,又從衣襟裡拽出來,丟開。
二狗還在笑,指尖回味似的撚了撚,順勢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屋內燭火, 應聲而亮。
他將阿慈身子掰正,逼她與自己麵對麵。
阿慈彆彆扭扭,臉上又藏不住事兒, 嘴角那抹弧度說笑也不像, 說怒也不像。
二狗手上一動,迫使她更靠近。
兩人的身子也貼到了一處。
她冇躲。
二狗得寸進尺,手又竄到她後背, 語氣沉啞:“喝了酒?”
阿慈彆開臉,抽出手又想把背上的手挪開。
二狗用的力氣大了些, 讓她動不了不說, 他的鼻子還蹭到了她的領口處。不耐煩地將衣料蹭開, 趁她還冇惱的當口, 吮住了她的鎖骨。
阿慈繃不住了。
因為她嘴裡竟然冒出一個她自己都聽不下去的、難為情的氣聲。嚇得她顧不上後背那隻手,也顧不上鎖骨處的腦袋,一雙手隻夠捂住自己的嘴。
這聲淺吟, 教二狗那點剋製都發了熱。原本他隻想安安靜靜抱著她睡一覺而已,那既然她不困,欲拒還迎,這便宜就冇有不占的道理。
阿慈咬著下唇,不知是何心緒作祟,竟讓他的腦袋再往下移,伈口已然遭殃。
她緘口不言,捂得更緊。
二狗控製不住,軟得他牙都生出想咬人的意思。
阿慈被這陌生的感受弄得有些害怕,這纔想起來要推開他。可他被點燃的**卻不是那麼容易熄滅的。
既這裡不讓親,那就換個地方親。
二狗手撫上阿慈的後腦上,臉湊近,舌頭一卷,便將阿慈勾得冇了神智。吻勢輕又急,纏又烈,讓至今也就親過蒼溪那一回的阿慈,腦子裡那點清醒被親了個稀裡糊塗 。
心搏如雷。
二狗退開,盯著她的臉,笑得促狹:“至於嗎?”
“啊?”阿慈迷懵。
二狗逗她:“你低頭、看看。”
阿慈傻兮兮地低了頭。一瞧,這衣襟已散成了袍子,露出來的那片,讓她大驚失色。一股熱血直燒到頭頂,燙得她臉用“紅”已不足形容。
二狗見她坐起,又是攏,又是趕緊將帶子綁好的樣子,舔了舔唇,支著腦袋指了指被暈開水漬的地方,欣賞道:“好吃。”
說罷,手指頭還戳了戳。
阿慈被嚇得,一把拍開他的手:“你不要臉!”
二狗麵上兒顯出一種不合時宜的慵懶,撩開袍子問她:“你闖的禍、該如何?”
阿慈眼睛唰地一下就給閉上了,兩隻手又著急忙慌地拽被子要給二狗蓋上。
二狗哼笑,將人拽躺在自己身邊。那被子也將兩人蓋了個嚴實,他自認體貼:“看不見、就不會怕。”
阿慈雙眼緊閉,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本能想往床裡退,可二狗偏不給她這退避的餘地。
他拽住她的手腕,強硬地讓她麵對自己的滾燙。也不再言語,逼她必須幫自己處理。
阿慈都有點兒哭腔了:“我不想碰,好臟。”
“偏偏這臟、”二狗貼到她耳邊,一字一字道:“入、裹、”
最後一個“你”說出來後,阿慈聽得手都發了抖。
二狗不想再等,可也不想真把人逼急。阿慈這個性子,逼狠了,還不知她會乾出怎麼樣的事兒來。
他慣會示弱,又在她耳邊哼哼:“我、難受。”
“幫我、好不好。”
二狗用鼻子蹭她臉側:“快、死掉了。”
像是為了應證這話,阿慈手心裡頭都跳了跳。
這一番長達一刻鐘的軟硬兼施,連逼帶迫的癡纏,再加上二狗還一直親她耳朵,總之等阿慈稍稍回神,她的手就已經上了賊船。
窗外雪聲簌簌。
屋內床褥擦著五指與衣料窸窸窣窣。
阿慈的眼睛,一直都是閉著的。她隻覺得哪裡都燙,手上燙,耳朵燙,心更燙。
二狗舌頭還不停勾著她的耳垂。
他似故意喘出一字:“莪...”
也似無意逸出一歎:“啊...”
這般反反覆覆重重疊疊。
都不知過去多久,久到阿慈都快瘋掉,兩隻手都不像自己的,他才放過她。
二狗不大高興地將人摟在懷裡,口出狂言:“不過癮、讓我吃。”
這下真是把阿慈惹惱了,手上還沾著呢,不管不顧一巴掌就扇到了他臉上。
二狗眨巴眨巴眼,親她下巴:“你多打幾下、消消氣、再讓我吃。”
阿慈忍無可忍,終是吼到他耳邊,炸得他頭偏了老遠:“吃爹啊你吃!你是生下來冇吃過乃是不是啊!”
多虧結界,否則這等諢話,不就被彆人聽去了。
今夜算是意外之喜,得不到多的,二狗也就算了。
他連捏了好幾個淨身訣,去哄阿慈。
可阿慈還是覺得臟,兩隻不停在他肩膀上擦來擦去,連被褥都不想蓋,她嫌惡道:“臟死了臟死了臟死了,你去給我提熱來,我要洗。”
二狗也都依她。
給她洗手。
給她洗被子。
再弄乾。
二狗這會兒好脾氣到阿慈去揪他耳朵,他都冇躲。還笑得眉眼都彎的給她揉手:“累不累?”
阿慈眼睛都快把他瞪穿。
二狗不惱,將人摟到懷裡,被子給她蓋蓋好。又在她氣鼓鼓的臉上親了一口,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理所當然道:“睡吧、明晚、再來。”
“你胡扯啥?”
可也無用了。
阿慈這一宿都冇睡好,先是在想二狗這幾日到底是不是為了婉禾大師姐心不在焉?又是想自己要不要開口問問,可咋問?咋問都丟人。
在嗅到周遭若有似無的那股屬於二狗的味道,她又想以後該咋辦?
她還有點委屈,委屈的點在於,彆的女子都是找個有錢的男人、或是有家世的公子哥兒,再不濟,就算是妖怪,也多是花精、鳥精、狐狸精。
憑啥到她這,就非得是條狗。
這狼和狗也冇差彆啊,要不然咋會有狼狗一說。
阿慈滿腦子都是小時候,山腳那兩隻大黃狗交尾的一幕,她過不去心裡那個坎兒。
委屈壞了。
委屈得都掉了眼淚。
是以訓導任務的最後一日,二狗出去幫江蹊繼續掙貢獻點。阿慈就自個兒窩在心無居,悶悶不樂了一上午,直到去膳苑吃上飯,那臉色纔好看了一點兒。
說來也稀奇。
平日裡看她指指點點的那些人,今兒碰見她,還衝她笑了笑。阿慈不是冇事兒找事兒的人,見狀也回笑了笑。
那些人還一齊同她坐到了一處。
高個兒的女弟子道:“平日怎冇見過你?”
矮個的則附和。
阿慈腦子裡“嗡”的一聲,炸成了空白。
完了。
完了完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當初那團灰霧說過,這隨顏媸佩,摘了再戴,看在旁人眼裡的臉,就不一樣了!就對不上了!
她當時隻當是句謊話,根本冇往心裡去。哪能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應驗在這兒!
咋辦?
現在該咋辦?!
阿慈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哪還顧得上那兩人什麼反應。連句囫圇話都擠不出,腳下的步子又急又亂,活像背後有鬼在追。
一路狂溜,直跑回自己屋子腳都停不下來,在屋裡來回打轉。也不是她經不起事,主要現今整個九州天下,遍佈她和二狗的追殺令,這玉佩是鐵定不能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