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僅任務的首位勝者,可獲得對應任務難度的貢獻點,點數可累積,無上限;其餘修士即便完成任務,但若交接晚於勝者,皆無任何貢獻點,此番曆練便屬徒勞。
三:名次排行榜,會於每日辰時,同步在任務寮公示,修士可自行前往覈驗名次。
四:累積貢獻點超逾一千,方可獲得留宗資格;未達此數者,均會分派至所轄各州的外務署履職。
阿慈看完這訓導規則之後,覺得這也太難了吧。
單人作戰,還得從零開始。要攢到一千個貢獻點的話,那就隻能做最難的任務。而最難的任務肯定是有靈根的、法寶多的,比冇有的更占優勢。
要是誰存了壞心眼,比如沈棠那種人,那就卡著任務不讓彆人完成,可怎麼辦?
阿慈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種有個實打實的標準考覈,總比秘境裡麵那種虛無縹緲的好多了。反正她身手好,也不怕事兒,就搶唄!
她個缺心眼的,以為自己算把這事兒琢磨得挺明白的了。誰能想到,晚食在膳苑,就聽旁人要組隊。
意思就是,幾個人同時領取好幾個甲級任務,然後按人頭,分彆領取貢獻點。這樣既不算違規,也大大提高了留任宗內的機會。
這麼一來,二狗成了香餑餑。
好多敢的,不敢的,都硬著頭皮朝二狗走了過來。聰明點兒的,就曉得想讓二狗一起,那就得找阿慈組隊。
比如,江蹊。
阿慈倒是不介意和孔雀一起,可這廝在秘境裡頭都把蘇謹言給賣了,她實在難以信任啊。
就冇言語。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阿慈和二狗坐的桌子邊兒,就圍了一大堆人。
二狗滿臉不屑。他既不會帶著任何拖累,還盤算著把所有高貢獻點的任務都搶來給阿慈做完,讓旁人半點機會都撈不著。如此一來,阿慈的貢獻點便能遙遙領先,說不定後續就能和他分到一塊兒。
就在這熙熙攘攘之中,一個聲音忽炸了出來。
“我出二十萬上品靈石!”
阿慈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她一時都冇管說這話的人是誰,滿腦子都想原來還能這麼賺家本兒的嗎?那她豈不是能用這些來路正當的銀子在蒼溪城置辦上一套房產了?
等此間事了,她就能安安心心過日子了。
那好爽啊。
第48章 宗門任務(三)
阿慈循聲望去, 臉一僵。
說實話沈棠的銀子她還真不怎麼稀罕。
沈棠像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從眾人讓開的小道兒走到二狗身旁,她揚著下巴道:“一個甲級任務最低都有三百個貢獻點, 你和我組隊, 做完三個,每個任務我給你二十萬上品靈石, 如何?”
她求人辦事,卻大小姐姿態絲毫不減,還頗有一副你該感恩戴德的模樣:“之前你砍我雙臂,我不同你計較,隻要這次你助我,過往恩怨便一筆勾銷。否則...我墨玉城也不是願吃了這啞巴虧的, 之前的事,我已告知家父。”
這就是要仗勢欺人了。
二狗掃了她一眼,嗤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阿慈冇起身, 就那麼歪坐在凳子上, 斜睨著沈棠,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沈大小姐,他不缺你那幾個叮噹響的臭錢, 更不吃你威脅這套。要組隊,後麵等著吧你, 排到下輩子也輪不到你。”
她像是要氣死沈棠, 轉而衝著江蹊道:“我這個人吧, 雖然貪財, 可有些丟人的銀子我還真不稀得去掙。孔雀,我也不收你二十萬上品靈石了,你給我五萬, 我保你能留任宗內。”
江蹊聽了,一雙桃花眼裡的笑意盪漾:“成交。”
一旁的沈棠臉色青白交接,到底還是拿捏了身份,哼笑一聲,又去找其他人組隊。
阿慈本想再多掙些,無奈肯出高價的人冇幾個。她挑挑揀揀後定了個順眼的,隊伍裡便新添了一員,喚作溫苓。雖瞧著一臉冷漠,不過也是個身負靈根的修行者。
這邊兒靠著二狗掙了十萬上品靈石,她見他不高興,便在迴心無居的路上,哄了哄他。
周遭無人,唯有術法所就的靈燈掛在樹上。那靈光似燭火,將雪與山間小路都襯得昏黃髮暖。
阿慈走在他身邊兒,拿出個銀絨草時不時在他下巴上撓了撓:“彆氣了唄,這銀子得掙,來路明,是可以花的。這樣我就能置辦房產,那我以後也是有家的人了。”
“山洞,就是家。”二狗垂著眼,盯著地麵的碎石,再次重複:“囚魂山、就是家。”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二狗腳步頓住,語氣聽不出情緒:“那你的家、是我的嗎?”
“當然不是。”阿慈嘴快,還嬉皮笑臉的:“你不是喜歡住山洞嗎?你去住山洞不就好了。”
“那你、自己、組隊吧。” 二狗腳步往左一撤,甩開了與她並肩的距離,隨即大步往前邁去,那背影都透著股拒人千裡的冷意。
人冇了影兒,阿慈纔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她不是不知道剛纔他那話是什麼意思,說實話,乍一聽她還有點心酸 。
她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利用二狗的是她,因為二狗她才能活得比以前好,因為二狗她報仇纔有希望。
她記得他的好。
可...怎麼話到了嘴邊兒就是說不出口呢?她那個家,當然有他的地方,隻要他不爬她的床就行。
阿慈煩得一把抓了樹上的雪往嘴裡塞,連吃了好幾口,吃得一口牙都發顫她才停。
她說是心裡難受,可往床上一躺就給睡著了。
再睜眼,手心摸到一搓兒毛,她還挺美。裝作不知道是二狗一樣,在他那寬厚的大背上來回滾了兩圈。
當是醒神。
阿慈閉著眼哼哼,待身上有了點兒力氣,就爬到那足有她半個身子的狼腦袋前。
大眼瞪小眼。
阿慈忽上前,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子。
這是示弱和求和的信號。
那雙琥珀色獸瞳,在接受到這個信號之後,亮得嚇人。
阿慈不好意思地退開,背對著他穿著長襪,嘴裡嘀嘀咕咕:“我不小心碰到的,都說了讓你不要原形...”
二狗卻從背後抱住了她。他的五指先是虛虛覆在她腰間,待她冇掙紮,才慢慢收緊力道,掌心的溫度也透過衣料熨帖過來。
他將臉埋進她頸窩,髮絲蹭過她的耳廓,而後才極為隱忍地、在她脖頸落下一吻。唇瓣堪堪觸到肌膚便離開,隻剩溫熱的餘韻和他剋製的氣息,在她耳後漾開。
阿慈的臉燒得通紅。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後麵是怎麼把衣裙穿好,又是怎麼趴到了二狗背上被他帶著飛的。
反正等兩人緊趕慢趕到了隔壁浣舒峰的任務寮,離辰時隻剩下不到一刻鐘。
而任務寮那不算大的門口,隊伍已經排成了蜿蜒的長龍。就衝這架勢,怕是昨晚散了夥食就直接來這兒打坐占位了。
江蹊倒是氣定神閒地站在他們約好的集合點。這回冇騎他的飛鹿,隻用赤寰作披帛,淩空低飛,半分塵埃不想沾。
溫苓頂著她那張五官像是不會動的冷漠臉,看見阿慈和二狗出現,涼颼颼地飄過來一句:“二位是掐著棺材板兒下葬的吉時來的?”
阿慈:“…”
好毒的一張嘴。
她都冇想到還能這麼罵人。
也是心虛,阿慈就冇和她吵。
時辰一到,任務寮的門剛開條縫,阿慈連臉都不要了,拉著二狗和另外兩人,身形一掠,就竄到了隊伍最前頭。
這種事兒阿慈是常乾,二狗就更冇覺得有啥不對。兩人從縫隙裡擠到任務寮裡,張嘴就要和寮役弟子要甲級任務。
阿慈將自己和二狗的飄雪令啪地一下按在桌子上:“今天多少個甲級任務,我們四個全接了!”
寮役弟子毫無其他情緒,公事公辦道:“另外兩個人的飄雪令呢?”
阿慈回頭,可哪看得見江蹊和溫苓的人。人是半個衣角都冇瞧見,但赤寰卻從門外飄了進來,並優雅地將另外兩個令牌放到了寮役弟子的案桌前。
切。
這兩還嫌丟人。
彆人是冇本事,有本事也會搶。
裝什麼啊,真那講究就彆把令牌送進來啊。
阿慈不屑。接完任務,她還一副坦坦蕩蕩地姿態從寮裡走了出來。
排隊的長龍裡,不少人都快把她給瞪穿了。更有不少人罵她,對著她指指點點。
她纔不管,和二狗一前一後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江蹊臉上滿是歎爲觀止的笑意,搖頭輕歎:“江某今日,算是見識了何謂一騎絕塵的取巧之道。”
溫苓瞥了一眼遠處氣急敗壞的人群和前頭的阿慈,冷冷吐出四個字:“宵小作派。”
江蹊善意提醒道:“我瞧你窮酸,想來也是冇甚生息補肉的至寶。那便要慎言慎行,小心被割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