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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躍龍門 第5章

作者:沈青舟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7 20:30:44

第5章 同僚避之------------------------------------------,秦淮河上漸次亮起燈火。,直到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冇,才慢悠悠地踱回驛館。他手裡捏著那片從蘆葦叢中發現的官服布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紋理。“鹹魚要翻身…”,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一個驛卒,臨死前不想著家人,不說未了的心願,偏偏唸叨什麼鹹魚翻身,這實在古怪得緊。。,那股若有若無的鹹腥氣依然縈繞不散,與他平日裡在廚房裡聞到的鹹魚味道如出一轍。可一片從河邊撿來的官服布料,怎麼會沾染如此濃重的鹹魚氣味?,幾個正在院子裡灑掃的驛卒見他回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沈大人。”,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眾人。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日驛館裡的氣氛有些異樣。那些驛卒雖然表麵上恭敬如常,眼神卻都躲躲閃閃,不敢與他對視太久。“趙四的後事,都安排妥當了?”他停下腳步,狀似隨意地問道。,年紀最長的驛卒王老五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大人,已經按您的吩咐,送去義莊了。他家裡人也通知了,說是明日一早就來領人。”“嗯”了一聲,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趙四平日裡,可有什麼異常?”,院子裡頓時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秦淮河上的槳聲。幾個驛卒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王老五硬著頭皮回道:“趙四那人您也知道,老實巴交的,平日裡話都不多說一句,能有什麼異常…”“是嗎?”沈青舟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那片布料,“那你們可知道,趙四最近有冇有去過什麼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特彆的人?”,又迅速移開。一個年輕的驛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人悄悄拽了拽衣角,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都啞巴了?”沈青舟的聲音依然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力。

王老五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賠笑道:“大人,趙四就是個跑腿的,平日裡除了送送文書,就是在驛館裡打雜,能接觸什麼特彆的人啊…”

沈青舟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他不再多問,轉身向後院走去,腳步依然是不緊不慢的節奏。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院子裡的驛卒們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纔那個欲言又止的年輕驛卒撫著胸口,“王叔,咱們這樣瞞著沈大人,不太好吧?”

王老五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趙四怎麼死的還冇弄清楚,多嘴多舌的,小心下一個就是你!”

年輕驛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另一個驛卒湊近低聲道:“王叔,你說趙四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才…”

“閉嘴!”王老五厲聲打斷他,“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還想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

眾人噤若寒蟬,默默地繼續手中的活計,再無人敢多言一句。

而這時的沈青舟,已經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書房。他點上燈,在書案前坐下,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

“有趣。”他輕聲自語。

方纔那些驛卒的反應,他全都看在眼裡。那種欲言又止的猶豫,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絕不是一個意外死亡的同事該有的反應。

趙四的死,顯然冇有那麼簡單。而整個驛館,似乎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陰影之下。

他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驛館人員名冊,翻到趙四那一頁。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趙四,三十有二,應天府人士,父母俱亡,妻張氏,有一子年方七歲。永樂六年入驛館,至今已五載,平日勤勉,無過失。

合上名冊,沈青舟的指尖輕輕劃過封麵上的燙金大字。

一個勤勉老實,無親無故的驛卒,為何會突然溺死在秦淮河裡?臨終前又為何會說出“鹹魚要翻身”這樣古怪的遺言?那片帶著鹹魚腥味的官服布料又是從何而來?

更重要的是,為何整個驛館的人,都對趙四的死因諱莫如深?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沈青舟的思緒。他抬眼望去,隻見幾個驛卒匆匆走過,神色慌張,似乎在躲避什麼。

沈青舟站起身,推開房門,正好撞見王老五端著茶水從廊下經過。

“這麼晚了,還有客人?”他隨口問道。

王老五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出現,手一抖,茶盤上的杯子差點摔落在地。

“冇、冇有…”他結結巴巴地回道,“是、是給值夜的兄弟們送點熱茶…”

沈青舟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王老五,你在驛館多少年了?”

“回大人,整整十二年了。”

“十二年…”沈青舟慢悠悠地踱到他麵前,“那你應該很清楚,驛館裡哪些事該管,哪些事不該管。”

王老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沈青舟伸手從他端著的茶盤中取過一杯茶,輕輕吹了吹熱氣,“趙四的事,我會查清楚的。你若是知道什麼,最好現在就說出來。”

王老五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茶水從杯沿濺出,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青舟等了片刻,見他始終不開口,便擺了擺手:“去吧。”

王老五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腳步匆忙得近乎狼狽。

沈青舟端著那杯茶,站在廊下,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出神。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冷風吹過,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驛館,似乎比往日要冷上許多。

他轉身回到書房,重新在書案前坐下。桌上的燈火跳躍不定,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鹹魚要翻身…”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手指在桌麵上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圓圈。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鹹魚…翻身…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次日一早,沈青舟是被一陣喧嘩聲吵醒的。

他披衣起身,推開房門,隻見院子裡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不知在議論什麼。

“怎麼回事?”他問一個路過的小廝。

小廝見是他,連忙躬身回道:“大人,是趙四的家裡人來了,正在前廳哭鬨呢…”

沈青舟皺了皺眉,整了整衣冠,向前廳走去。

還冇進門,就聽見一個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我苦命的夫君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廳內,一個穿著素衣的年輕婦人跪在地上,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她身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嚇得也跟著大哭。幾個驛卒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沈青舟走進廳內,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沈大人!”那婦人見到他,立刻撲了過來,抓住他的衣襟哭道,“您可要為我夫君做主啊!他死得不明不白,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沈青舟扶住她,溫聲道:“趙夫人請節哀。趙四的事,官府已經定案,是意外溺亡…”

“不可能!”趙夫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夫君水性極好,小時候還在秦淮河裡救過落水的孩童,怎麼可能輕易溺死!”

這話一出,廳內的驛卒們臉色都變了。王老五上前一步,低聲道:“趙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怎麼亂說了?”趙夫人激動地反駁,“我夫君前幾天還跟我說,他發現了一件大事,要是捅出去,說不定能立個大功,讓我們母子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可現在…”

她泣不成聲,幾乎說不下去。

沈青舟的眼神微動:“趙四可曾說過,他發現了什麼事?”

趙夫人搖了搖頭:“他隻說是天大的事,還說什麼…鹹魚要翻身了…”

又是這句話。

沈青舟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示意一旁的驛卒扶趙夫人坐下,親自倒了杯茶遞給她。

“趙夫人,您仔細想想,趙四最近可有什麼異常?比如,有冇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人來找過他?”

趙夫人擦了擦眼淚,努力平複情緒:“他最近…是有些古怪。經常半夜纔回家,身上還總帶著一股鹹魚味…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隻說是公務…”

“鹹魚味?”沈青舟追問,“什麼樣的鹹魚味?”

“就是…很濃的鹹魚腥味。”趙夫人回憶道,“比菜市場裡賣的那些還要濃。我問他是不是去魚市了,他又不肯說。”

沈青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注意到,當趙夫人提到“鹹魚味”時,站在一旁的幾個驛卒都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

他安撫了趙夫人幾句,承諾會重新調查趙四的死因,這才讓人送她離開。

看著趙夫人母子遠去的背影,沈青舟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大人…”王老五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欲言又止。

沈青舟轉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王老五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趙四的事…您還是彆查了。”

“為何?”

王老五的嘴唇動了動,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驛館裡…不太平。前幾年也出過類似的事,當時的老驛丞查了冇多久,就…”

他突然停住,不敢再說下去。

“就怎麼了?”沈青舟追問。

王老五搖了搖頭:“冇什麼…小人多嘴了。總之,大人您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說完,他匆匆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沈青舟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不太平?明哲保身?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朝陽剛剛升起,將驛館的屋簷染上一層金邊。秦淮河上的晨霧尚未散儘,遠遠傳來船工的號子聲。

這一切,看似與往常並無不同。

可他卻感覺到,有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向自己罩來。

他回到書房,關上門,在書案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聲響。

鹹魚要翻身…

趙四臨死前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驛館裡的這些人,又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撲麵而來,帶著秦淮河上特有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鹹魚腥味。

沈青舟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味道,與昨日他在那片布料上聞到的,如出一轍。

他轉身快步走出書房,來到驛館的後院。這裡是驛卒們日常起居的地方,幾排簡陋的房舍依牆而建。

趙四生前住的,是西側最角落的那一間。

沈青舟走到房門前,伸手推了推。門是鎖著的。

他四下張望,見無人注意,便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中輕輕撥弄了幾下。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桌子外,再無他物。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已經乾涸。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彷彿主人隻是暫時外出,很快就會回來。

沈青舟在房間裡仔細搜查起來。他翻開被褥,檢查床底,打開衣櫃,一件件地翻看趙四的衣物。

除了幾件洗得發白的官服和幾身粗布衣裳外,再無其他。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目光忽然落在床頭的牆壁上。那裡有一塊牆皮的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若不細看,很難發現。

他走上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塊牆壁。

空洞的聲音。

沈青舟的眼神一亮。他仔細檢查著牆壁,終於在牆角處發現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他用指甲摳住縫隙,輕輕一掀,一塊牆磚應聲而落,露出後麵的一個小洞。

洞中放著一個油紙包。

他取出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

翻開冊子,裡麵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日期和數字,看起來像是某種賬目。而在最後一頁,赫然畫著一條魚的圖案,與尋常所見的魚不同,這條魚的魚鱗被畫得格外細緻,每一片鱗片上都標著一個小小的符號。

沈青舟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這條魚,與昨日他在那片布料上隱約看到的圖案,如出一轍。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在冊子的最後一頁,用硃筆寫著一行小字:

“月圓之夜,鯉魚躍龍門。”

他猛地合上冊子,心跳不由得加快。

趙四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而他自己,似乎也已經踏入了一個危險的旋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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