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瑞再被扔進來已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隻依稀記得牢房中為他出頭的昊天小聲不知和那管營嘀咕了些什麼,那管營便一臉詫異,非但沒有去為難昊天,還親自安排屬下將早已被打的麵目全非的鵬瑞小心漱洗了一番,一頓酒肉過後,便將他扔回了牢獄之中,這一係列操作也讓周圍的差役麵麵相覷,不知這昊天使得什麼手段,讓堂堂管營大人都給了他麵子,真叫人不爽。
“這昊天不愧是魔教的舵主,使的好手段,我還第一次見頭頭這麼規矩”一牢房內的犯人說道,心中暗爽。
其他幾個犯人也是點頭稱是,紛紛圍在昊天周圍,給他溜須拍馬起來,目的很簡單,不過是想得到些許的庇護罷了。
昊天隻感覺周遭的人等像是一群蒼蠅在嗡嗡作響,他自是知道這些人的心思,隻是這幾個的勢利樣子他實在瞧不上眼,隨便應付兩聲,便以要休息為由,將他們打發到一旁了。
躺在一旁的鵬瑞剛剛平復了心情,本以為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這陰冷的監獄中,了卻平淡的一生,不曾想憑空竄出來的昊天解救了他,他雖不知怎麼回事,卻是打心底的感激他。
鵬瑞轉過身來,想向昊天說點什麼,眼神望去的方向,早已鼾聲作起,他也不再好意思說些什麼了,隻是感嘆世事無常,日後定要報答他的恩情,想到這裏,鵬瑞又笑了,再過幾天便是聖上萬壽節,為表對聖上的忠心,又為了對近來猖獗的起義軍們起到警械的作用,挑選幾個罪大惡極的犯人當眾斬首,這其中,便有我們的鵬瑞。
後麵的幾天,差役們對鵬瑞溫和多了,雖依舊少不了幾句責罵和鞭打,可相比以前,已是大大的“善意”了。儘管如此。鵬瑞每日卻絲毫沒有懈怠過手頭的勞作,拿出十分的精神去搬運,將對命運的不公,對世事的不平全部發泄到了勞作之中,周遭的犯人們都很費解,如此老實巴交的人是如何殺人的,又是為何倒黴的被選中幾天後押解斬首,莫不真是命裡該絕?幾個之前譏諷他的人也不免發起了憐心,吃飯之時,也會坐在鵬瑞身旁,向他吹噓自己江湖上的風光,勞作後的閑暇時間,幾個眼尖的會將他喊過來一起促膝鬥玩,雖隻是些小事,卻讓鵬瑞感覺到了很少擁有的霎那溫暖,他越發珍惜活著的時光了。
明天便是萬壽節了,鵬瑞依舊慣例,結束了一天辛苦的勞作,擦拭了下自己的雙手,一手將褲腳挽起,另一隻手將衣物脫下,使勁擰乾後,綁在腰間,看著自己身上左一塊右一塊的紅印,隻感覺渾身發軟,四肢乏力,緩慢的像牢房走去,途經管營大人的房間之時,鵬瑞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晃了一眼,幾個赫木的字眼顯現在鵬瑞的腦海中,“摧心掌”?
鵬瑞趕忙躲在一旁,定睛往裏細細打量,隻見明亮的燈光下,帽子放在桌角的一旁,管營大人正襟危坐,一手托腮,一手翻動著眼前的書籍,鵬瑞自小接觸打鐵,視力不差,早已認出書籍封麵“摧心掌”三個大字,腦中不禁泛起了疑惑,他雖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可這摧心掌的名頭他卻是聽過的,是牢中一個獄友告訴他的,他不比旁人,正是昊天的拿手本領。
“隻是這昊天的摧心掌是如何到他手裏的,莫不是…”屋內傳起一聲輕咳,鵬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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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個激靈,趕忙離開了這裏。
慌張的鵬瑞剛回到監獄,便一頭撞見不知從哪兒逍遙回來的昊天,一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不住的摩擦著,另一手不知從哪兒拐來的雞腿,直香的幾個同室的囚犯不住的吧唧著嘴。
“好,昊天大哥”鵬瑞尷尬的拱手打了個招呼
“好。”昊天撇了鵬瑞一眼,冷冷的走向了一旁,他向來看不慣這膿包的樣子。
鵬瑞微微一笑,簡單收拾了下,躺在了冰冷的稻草上。
鵬瑞十分疲累,可卻是怎麼也睡不著,腦中隻是想著剛剛看到的事情。
“也許是昊天大哥給他的,我多慮了?”鵬瑞心想
“哎,我管這個閑事做什麼,我管的還不夠麼?”鵬瑞暗自發問
想到這裏,鵬瑞不再猶豫,埋頭入眠了。
陰天的夜晚,遠離燈火的牢房內,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一抹皎潔的月光透過小洞落在鵬瑞的臉頰。陰冷的秋風拂過胸膛,心中的那種淒涼,不由的十他再想回到那矮小的院落。鵬瑞心內已沒有初來時的那般孤獨,也許是因為與其他“同僚”的交流,使他感覺到了快樂。”
“你拿我書了?”
一股陰森森的話語打破了夜晚的寂靜,鵬瑞猛的一個寒顫,惺忪的看著眼前向他質問的昊天。
陰冷的眼神讓他不禁發抖起來,手裏明晃晃的刀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是那個管營拿的,不關我的事”鵬瑞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
“是麼?”昊天緩步走上前去,一手攥起瘦弱的鵬瑞,鵬瑞的雙腿不住的發抖著,本就害怕的他嚥了口口水,看著昊天的眼睛。
“嗬嗬,你最好是沒參與。”昊天不耐煩的將他甩在一旁,靠在鐵門上把玩著手間的匕首。
鵬瑞見逃過一劫,心中鬆了口氣,像昊天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幾個手腳不幹凈的傢夥,動到老子頭上了。”
“昊天大哥,你準備怎麼辦?”鵬瑞忍不住發問道。
昊天沒有言語,隻是淡淡看了眼洞外的明月,麵無表情。
鵬瑞見他沒有沒反應,尷尬的笑了笑,埋頭睡去了,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疑慮。
“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月亮,聽清楚了,我說的是明天”
話聲剛落,隻聽見哐當一聲輕響,鵬瑞心頭一怵,猛的一個回頭,隻看見掉在地上的鐵鎖,和早已消失不見的昊天。
諾大的牢房除了鼾聲再無其他,遠遠隻看見鵬瑞張個大嘴,獃滯的看著地板,愣在原地…
萬壽佳節,絢麗的陽光普薩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牆紅瓦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不散發出對這一佳節的欣喜。
街道兩邊茶樓,酒館,當鋪,作坊。除此之外,街道兩旁的空地上,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販在吆喝著。
“好吃的糖葫蘆嘍!”
“最新來的西域奇獸,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哈”
“好劍法,真是個漂亮!”遠遠見一堆人圍著個圈觀賞著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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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傳來幾聲銅板掉在地上的叮叮聲,在中心舞劍的白髮老者不禁笑開了花,真是趕上了好時候!
沒等他高興多久,遠處一大隊人馬徐徐而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幾聲呼喊聲,隻見為首的知府大人立於馬頭,因家中排行老三,人送“清三郎”,一身華麗的青色官服,架一匹黝黑駿馬而來,兩邊士兵尊畏的伴隨左右,他看似年齡三十左右,半黑的頭髮,臉上有著一副女人般陰柔的精緻五官,飛揚的眉頭,堅挺的鼻子。即便如此,那
雙黝黑深沉的眼眸裡甚至沾染著一份令人不敢親近的冷漠與疏遠…
耳邊傳來的呼喊聲沙沙作響,像是要將一眾通緝犯的名字深深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鄭屠,綽號“壯漢”,見色起意,殺害全家一十三口,判斬首示眾!”
“李鵬瑞,衡陽知名惡霸,綽號“赤頭”,專在街上行兇作惡,因蓄意殺害無辜百姓,判斬首示眾!”
“蕭重山,丐幫現任幫主,因殺害滎陽知府且殺害官兵多達百餘人,判斬首示眾!”
“魯淵,起義軍知名將領,公然挑釁朝廷且殺害……
大隊人馬之後的是十輛囚車,依次駛向行刑的位於洛陽城南部的廣場中央。聲勢之浩大將本來就難以挪步的洛陽街頭擠的水泄不通,排在左右的官兵不住的摧趕著,不住的瞅著時刻,生怕誤了時辰。
立於囚車之上的鵬瑞身戴百斤重的枷鎖,麵如死灰,獃獃的望著天空,雙目毫無神采,有的,隻有無限的空洞,像是被掏空了靈魂一般。
“哈哈哈,哈哈,爽!”位於鵬瑞囚車之前的壯碩漢子怒吼道。
“這麼多人看我死,也不枉活此一生!”
鵬瑞一臉詫異的看向那個漢子,見他一張國字型臉,身材魁梧,他眼神四下打看,竟無絲毫懼色!
鵬瑞再也綳不住了,淚水如泉湧一般,哭喊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求你們別殺我!!!求求你們!!!…我…我想活下去!!!”
“哈哈,不過是脖子一伸的事情,小兄弟,我在你前頭替你探路,有我陪著你,不怕!!!”那漢子大笑著說道
“笑出來吧,小兄弟,人這一輩子,沒什麼好後悔的,何不哭著來笑著走,沒什麼好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鵬瑞擦拭掉淚水,竟也跟著大笑了起來。惹得周圍人一頓鬨笑,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果然是被逼瘋了。”
“我看他腦袋掉地上還笑得出來不,這種人就活該,我呸!”
各種菜葉子,汙水,排泄物向瀑布一般向鵬瑞他們一頓招呼,直澆的鵬瑞是滿麵狼藉。
鵬瑞也是不管了,見那漢子早已裸露上身,想自己將死之人還管什麼禮儀法度,也跟著將上衣撕個粉碎,站起身來,大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如此痛快,如此痛快!”鵬瑞心裏怒喊道。
“我是李鵬瑞,你們給我記好了!衡陽李鵬瑞!!!”鵬瑞向周遭的人群怒吼著,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與酸爽。
“好兄弟,是條漢子,若不是你我馬上要共赴黃泉,蕭某倒是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