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年少多疑的朱由檢即位,年號崇禎。即位後大力剷除閹黨,勤於政事,厲行節儉,平反冤獄。國家大力扶持民生,很多行業因此得以發展,其中,衡陽李家鎮的李家匠鋪,便是這平凡世界的受益者之一。
“吃飯了,鵬瑞”
李鵬瑞不耐煩的從茅草屋裏出來,睡意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沒什麼驚喜,熟悉的野菜米粥,說是米粥,其實不過隻是米摻了點水而已。
“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有一了吧,以後也是條響噹噹的漢子,今日你便開始跟著小七師傅學手藝吧,這畢竟你的家業”
“哦”李鵬瑞敷衍的應付了一下。
“這便好“隨即父親便出了門。
“唉,這便是我的父親,一個沒有抱負的中年男人,滿腦子隻有他的小匠鋪,一點不在乎我內心的想法。”不過,想起他那自幼離去的母親,父親倒顯得良心多了,李鵬瑞微微一笑,抿了口粥,竟感到一絲暖意,便跟著出門去了。
李家鎮,一個平凡的小鎮,時任的鎮長不諳世事,缺乏管製,致使街市大毆小鬥不斷,李家匠鋪所在的街道,便是在一個叫“赤頭”的人管製下的地盤。
“鵬瑞你看,這打鐵嘛,講究基本功,首先便是這要去敲打他,說白了就是賣力氣,隻有打造到一定硬度纔可以進行加溫…”小七說的頭頭是道,鵬瑞也隻好應付幾聲,開始了日復一日的敲打之中,要說這打鐵還真不簡單,不到半晌,鵬瑞便累的夠嗆,還惹來了安老掌櫃的譏諷,小七倒是不太在意,隻告訴鵬瑞要踏實認真,還細心的告訴他如何省勁,鵬瑞雖不太喜歡,卻是十分感激小七的細心教導,不敢馬虎下去。
已至深夜,鵬瑞一臉疲憊的回到了家,父親早離開了匠鋪,桌上留下了幾口子剩飯,還是熟悉的野菜米粥,不過多了幾個雞蛋,倒算是一點饋贈了,鵬瑞邊吃邊想今天的練習要點,“不知何時纔有小七叔的手藝啊”喝了口粥,便去休息了。
夜幕降臨,隻依稀聽見幾聲鴉叫,秋夜的涼風吹進房間,帶來一絲涼意,好不愜意,隻是…怎麼還有一絲香味,“本就吃不飽,隔壁又做的什麼好吃的饞我,這家人好不可惡”隻是越想越睡不著,鵬瑞無奈,起身小解去了,剛要回房之際,卻見父親房間燈火通明,“父親這麼晚還不睡啊,他不是睡的最早麼”鵬瑞好奇的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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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眼一看,頓時滿臉通紅,難以言語。
隻見父親滿嘴流油,吃著燒雞,喝著小酒,卻見旁邊的火爐上懸掛著一壺熱湯,好不快活。
“這香氣竟是從父親房間傳出,這...”
第二日長陽街口
正值秋日,不久便是中秋節,街上也自然變得熙攘起來,李家匠鋪的生意也漸漸的忙碌了起來…
“鵬瑞,來幫把手,去找塊好鐵打好給我”小七師傅吆喝道
鵬瑞不敢怠慢,開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隨著一聲又一聲枯燥無味的敲打聲,鵬瑞的腦子裏也想起了前幾夜自己看到的景象,“父親為何如此對我,自己好吃好喝,卻給我吃那種東西,真搞不懂我是不是他親生的…”
“喂喂喂,說你呢,聽不見啊”鵬瑞一怔,抬頭一看,隻見一紅臉男人瞅著他,麵色充滿譏諷,鵬瑞認出他便是這條街的地頭蛇“赤頭”,“去,給我打塊上好的刀來,大爺我缺塊好牙口”那漢子說完哈哈一笑,“不是什麼難事吧”“確也不難,隻是現在忙得很,你得等上一陣子了…”話未說完,鵬瑞已被一把拽起,“小子,知道我是誰麼,你之所以能在這邊幹活,多虧了大爺的管製有方”鵬瑞滿臉通紅,想要掙脫他的手臂,卻是使盡渾身解數也掙脫不掉,攥緊另一拳頭正欲還手時,“哎哎哎,這怎麼搞的,客人既然著急,我們先打給你便是,何必為難小兄弟呢”隻見安老掌櫃滿臉掛笑,“哼,到底是年老的懂事”說完便把鵬瑞甩到一邊,鵬瑞一下子沒站住,摔到火爐子旁邊,濺了一鼻子灰,惹得周圍人一陣鬨笑,鵬瑞一臉尷尬,惡狠狠的瞅了一眼赤頭,繼續工作去了。
傍晚,鵬瑞一臉疲憊的躺在床上,滿腦子想著今天的囧樣。“難道我們這種階層就活該受這種痞子欺負麼,他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力氣大點,一臉蠢樣…”
話雖如此,日後的一週,鵬瑞卻負責了赤頭的打鐵任務,由於要的尺寸比較大,鵬瑞每天的工作量也比平時大了不少,隻希望能按時交差便好了。
離中秋之際已不滿半月了,街上到處張燈結綵,人們的臉上也掛滿了笑容,迎接著這一喜日的到來。“小七師傅果然好手藝,又是一把好刀”旁邊的小師傅讚歎道,“害,這有什麼,那個赤頭不懂門道,我也隻是敷衍他而已”說完在刀柄上刻上了小七兩個字,便是署名了。“那也十分了得了”小師傅吹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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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瑞,來,這把刀你收起來,明日交於他便是,日後可要收收你的性子了”“哎,我也不想,隻是…”突然傳來的一陣喧鬧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哪來的毛小子,敢擋大爺的道”“官爺,我們也是人生地不熟,原諒他吧,他還小”隻見一老一小在長陽街口,那小孩躺下地上,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般,不知所措。“小孩子缺乏管教,我也不計較,不過既然你們是新來的,總該知道規矩吧,加上今天惹了老子,三十兩銀子不過分吧”鵬瑞定睛一看,正是赤頭,“哎,這赤頭又在欺負人了,別理他”那小師傅喊道。
“你可要了我們的命了,三十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那老頭說道
“那你就是不給了!“
“官爺,我們是真沒有啊,砍柴怎麼可能賣那麼多錢啊“
話剛說完,那老頭已是飛出幾步之外,臉上多了一塊青腫
“這赤頭可真不是東西,連老人都打”一婦女說道
“就是,他算什麼東西“一中年壯漢小聲議論道。
那赤頭走上前去,又是一拳,“給你三天時間,三十兩一分不能少,不然的話,哼哼,這孩子我先帶走了”
“你不能,不能這樣,那是我親孫子“那老頭像是發癲一般,衝著赤頭屁股就是一腳,“哎呦,我看你是嫌命長了”剛要再出一拳,突然胸口一疼,往後倒退兩步,定睛一看,“這不是前幾天那個窩囊廢麼,出頭擋老子來了”
“你平時欺負欺負我們倒也罷了,今日…“話還沒說完,鼻頭隻感覺一熱,幾股子鮮血湧出,“你…”“跑這裏沖好漢來了,你算什麼東西”腦袋又挨一拳,頓時感覺目光暈弦,有些站不穩了。
“回頭再找你算賬,老頭,我改主意了,現在就狗日的把錢給我“邊說邊向那老頭靠近,“哈哈,怕也沒用,這條街可是我管製的,你以為…嗚嗚”
赤頭突然感覺胸口一熱,低頭隻見一把匕首插過胸口,刀柄赫然小七兩個字,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這地方屬於官府,你算什麼東西,狗日的”李鵬瑞隻感覺爽快之至,一口老痰唾在他腦袋上,這感覺是我二十年都沒有過的,這纔是我要的感覺。
“官府來了,小兄弟你惹事了“
遠遠的,隻聽見斷斷續續的馬啼聲傳來。
“無所謂了,已經足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