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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書桌前，我瘋了似的將抽屜裡所有東西倒出來，東西散落一地。
可是沒有，哪裡都沒有。
我起身衝出家門，跑去牌館找我媽，我想問我媽今天有誰進過我房間。
可剛走進牌館，我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我的存摺，就那樣隨意地攤在我媽手邊。
我衝上前搶過存摺翻開。
最新一條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取款四千三百九十八塊。
我抓住我媽的手臂，連聲音都在發抖：“媽！錢呢？我的錢呢！”
我媽不耐煩地甩開我：“什麼你的錢，那是我的錢！我還沒問你哪來的膽子敢背著我藏錢呢！”
她朝牌友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牌：“等著，這把我肯定翻本……”
“你都輸光了？”
我心臟痛得像是被生生挖出一個窟窿，不依不饒地抓著她質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那是我的錢啊！”
我媽臉色一下黑了，反手一下扇在我臉上！
“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這麼和你媽說話！”
“我當初為了生你，可是痛了十幾個小時！你這輩子都欠我的！彆說這幾千塊了，你什麼東西不是我的！”
理智告訴我，此刻我應該裝綠茶，應該用最可憐的姿態博取彆人的同情。
但這一刻，我真的裝不了。
我絕望地撕開那副偽裝，將內心深處的痛全部吼出來：“你除了生了我，你還管過我什麼？！”
“我一定會離開你，離開這個家！”
我媽卻被這話徹底地激怒了：“走？把你扒光了！我看你怎麼走！”
說罷，她直接拽過我的衣領，就將我往牌館外拖。
而後，她當著滿街人的麵，把我的衣服剝了個精光。
我激動地掙紮著，可我媽的巴掌甩下來，打得我眼冒金星。
模糊的視線裡，我看見圍觀的人都舉起手機，鏡頭像無數黑洞對準了我。
晚上，我像個空殼般坐在沙發上。
我媽還在對著我罵：“你程家的種就是賤！偷藏錢還想跑，簡直和你爸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爸滿不在乎，隻是醉醺醺地看向我：“好兒子，你肯定還有錢對不對？”
我隻如同木偶般沉默，這卻徹底激怒了他。
我爸站起來就打了我一個耳光，打得我從沙發上倒在了地上。
我媽尖叫著撲過來，卻是說：“不準打他的臉！”
“我都和隔壁陳寡婦說好了，過完年就把他賣過去，你把他臉打壞了，她不要了怎麼辦！”
我終於有了反應。
卻是難以置信地看向我媽，聲音沙啞又絕望：“媽，我才十七，陳寡婦都五十了！”
我媽卻毫不在意道：“年紀大會疼人。”
眼淚灼燙地劃過我臉上的傷口，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有，明天帶我去你學校。”
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的心瞬間被攥緊了：“你去我學校乾什麼？”
她笑著看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晚飯要吃什麼。
“還能乾什麼，你都要結婚了，當然是去辦退學啊。”
我徹底慌了神，立刻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著頭。
“媽，我求你了……彆讓我退學。”
“我什麼都聽你的，我隻求你彆讓我退學……”
高考是我逃出這裡最後的希望了。
可沒人能救我。
他們一個又把自己泡到了酒裡，一個在家裡翻出錢，又喜滋滋地出門打牌去了。
隻有我還跪在原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淚水一滴一滴地砸進水泥地裡。
隔日，我被我媽逼著來到了學校。
下車的第一眼，我就看見了沈黎漾。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力掙脫我媽，朝她跑了過去。
“沈黎漾！我求你幫幫我吧！”
“我媽要讓我退學！我不能退學……”
我緊緊抓住她的手臂，祈求地看向她。
可沈黎漾卻一點點地掰開了我的手，她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
“你退不退學，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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