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嗚咽,他抱住頭,死命地撞向焦黑的柱子。
「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我冇停,我掰開他的手,讓他看著這間屋子。
「你灌我墮胎藥的時候,婉兒就在外麵聽著。」
「她告訴我,如果你選了孩子,她就去死。」
「蕭野,你選得真準啊。」
我從懷裡掏出那枚碎骨刀,在那張曾經剖開我肚皮的草蓆上,狠狠劃了一刀。
「這一刀,是替我娘劃的。」
「下一刀,我要劃在你最在意的家國大義上。」
蕭野癱軟在地上,眼神徹底渙散。
他守護了十年的信念,在這一刻,被這間冷閣的黴味腐蝕殆儘。
「去水牢吧。」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紅得刺眼的裙襬。
「蘇婉兒在那等你。」
「你們這對恩人,總該見最後一麵。」
6
侯府的水牢建在後園最陰濕的地下。
石階上生滿了暗綠的青苔,每走一步,濕冷的氣息就往骨縫裡鑽。
蕭野走在最前麵。
他那身玄色披風被水汽浸透,沉重地拖在地上。
蘇婉兒被鐵鏈鎖在水池中央,渾身濕透,髮絲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
昔日那朵弱不禁風的嬌花,如今在這惡臭的水裡,枯萎得像一團爛草。
「侯爺...求您...」
她聽見腳步聲,費勁地抬起頭,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蕭野在池邊停住,眼底冇了一絲往日的溫情。
「當年那個孩子,在哪?」
他問得極慢,每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蘇婉兒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淒厲如鬼。
「孩子?那個孽種早被我讓人剁碎了餵了野狗!」
「蕭野,你現在來裝什麼慈父?」
「當年剖腹取血的時候,你不是握刀握得很穩嗎?」
蕭野的身子晃了晃,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蘇婉兒的咽喉。
我站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場狗咬狗。
空氣中,我預先佈下的幻心散正隨著水汽無聲散開。
蘇婉兒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的表情從癲狂轉為極度的驚恐。
「彆過來...阿棄...你彆過來!」
她拚命揮舞著雙手,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是你娘...是你娘那個老賤人自找的!」
「誰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