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
我微微頷首,殘破的嗓音在夜色裡格外陰森。
蘇婉兒猛地衝過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修長,用力陷進我的皮肉。
「你裝什麼?那場火怎麼冇燒死你這個賤種?」
「你回來做什麼?想把侯爺搶回去?」
我垂下眼,看著她顫抖的手指。
「搶?」
我低笑出聲,胸腔裡發出沉悶的震動。
「那種被狗啃過的爛肉,夫人若喜歡,守著便是。」
蘇婉兒像是受了極大的羞辱,抬手便要扇過來。
我反手扣住她的脈門,指尖用力一掐。
她疼得驚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夫人的心跳得真快。」
我湊近她的耳根,嗅著她身上那股腐爛的藥味。
「靠著我的孩子,我的血,換來的命,夜裡睡得安穩嗎?」
蘇婉兒像是見了鬼,拚命想要掙脫。
「你...你胡說什麼!」
「當年的救命之恩,是你冒領的吧?」
我鬆開手,從懷裡摸出一枚殘破的玉墜。
那是當年我救下蕭野時,從他身上落下的東西。
蘇婉兒看見玉墜,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東西!」
她發了瘋似的撲上來搶。
我不躲不閃,任由她撞在我身上。
「撕拉」一聲。
我的衣領被她扯開了一道豁口。
月光直直地照在我頸間的傷疤上。
那道紅褐色的火傷,像一條猙獰的蜈蚣,橫亙在白皙的皮膚上。
「夠了!」
一聲怒喝從假山後傳來。
蕭野走了出來,玄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死死盯著我頸間的疤,眼底滿是如血般的赤紅。
蘇婉兒嚇得跪倒在地,拉著蕭野的衣角哭訴。
「侯爺,是她!她想害我!她拿刀抵著我的心窩子!」
蕭野冇有看她。
他走到我麵前,呼吸沉重得像是拉風箱。
「當年的救命恩人,左肩有一道貫穿傷。」
他盯著我的肩膀,聲音顫得不成調子。
「你...有冇有?」
我嘲諷地勾起嘴角。
我抬手,當著他的麵,緩緩褪下一側的衣衫。
左肩上,一道醜陋的肉瘤疤痕,在月色下無所遁形。
那是當年替他擋下刺客一劍留下的印記。
蕭野整個人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他看向一旁癱倒在地的蘇婉兒,眼神冷得能殺人。
「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