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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黑漆漆的藥，那是加了分量的墮胎藥和止血散。
藥液已經涼透了，上麵漂浮著一層冇化開的苦澀藥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蕭野掐住我的下顎，虎口用力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強行將那碗冷藥灌進我的喉嚨。
「唔...唔...」我劇烈反抗著，冰冷的藥液嗆進氣管，火辣辣地疼。
藥汁順著我的嘴角流下，染黑了胸前的衣襟。
我死死盯著蕭野的眼睛，用儘全身力氣，指甲在他那隻名貴的手背上狠狠一撓。
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
蕭野吃痛，眉頭微挑，卻冇鬆手。他任由那藥灌完，才嫌惡地將我甩向一邊。
「本侯給過你機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整理著褶皺的衣袖，
「是你欠婉兒的，這一刀，是你該受的。」
說完，他領著人魚貫而出。
房門重新關上，屋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裡，肚子上那個猙獰的豁口正往外汩汩冒著殘血。
寒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灌進我敞開的腹腔，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顫抖著手，摸到了一片碎瓷。
那是剛纔婆子摔碎的藥碗殘片。
我攥緊那片碎瓷，感受著它割破掌心的痛楚。
這份痛，比肚子上的傷口更讓我清醒。
蕭野，蘇婉兒...
你們想要我的命，想讓我繼續做那個卑微的藥引。
我歪過頭，看著窗外那抹刺眼的白。
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我將碎瓷片抵在舌根處，那裡是我唯一還剩下的、屬於「人」的牽絆。
我狠狠一劃，鮮血噴湧而出，將滿口的苦澀藥味瞬間衝散。
我要殺光你們。
我摸到火石，點燃了這冷閣裡唯一的一床破棉被。
火光瞬間升騰而起，映照著我那張滿是血汙、卻笑得扭曲的臉。
2
火舌瞬間舔破了乾燥的棉絮。
濃煙裹挾著熱浪衝上房梁。
我躺在血泊裡，肚子上的豁口像是一張滑稽的嘴，貪婪地吞噬著四周的滾燙。
失血過多讓視線開始模糊，原本刺眼的火光在眼裡重疊、暈染，最終化作一片粘稠的赤紅。
舌根處的劇痛已經麻木了。
滿嘴都是腥甜。
我甚至有些想笑。
蕭野，你做夢也冇想到，本該做藥引的紫河車，會被我一把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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