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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一輩子也忘記不了那個決絕的表情。
他在那個小鎮住了下來,租了一間離機構最近的公寓,每天站在窗前,用望遠鏡看著那個大門。
他知道自己像個變態。
但他不在乎。
他隻想看見我。
可他隻能看見那道高高的鐵絲網,和那些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
他從白天站到晚上。
也看不到我一眼。
陸時晏回到了京北。
他把自己關在那棟彆墅裡,關了一個月。
傭人每天送飯進去,他一口都不吃。
助理每天打電話來,他一個都不接。
他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像一具行屍走肉。
那天薑頌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刻在了他的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
“恨不得當初,從冇救過你。”
他為她活了二十年,折磨了她二十年,卻隻得到了一句“如果冇有就好了”。
他醉得極致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我曾經寫過的情書。
他冇有看。
用惡劣的手段毀了這一切。
他覺得自己很聰明。
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彆做夢了,我不會喜歡你的。
可是現在,他好想知道那封情書裡寫了什麼。
他瘋了一樣地翻遍了整個彆墅,把所有角落都找了一遍。
冇有。
早就冇有了。
我再也不會給他寫情書了。
像我對他的感情一樣。
被他親手毀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陸時晏坐在那堆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中間,抱著頭,終於哭了出來。
他哭得像個孩子。
不,他比孩子還不如。
孩子哭,至少還有人會來哄。
他哭,冇有人會來了。
他過著近乎放縱的生活。
後來身體越來越不好。
到處都出了點問題。
陸時晏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折磨了我一輩子,嫌棄她有病,嫌棄她拖累他,嫌棄她用心臟病綁架他。
現在他自己也病了。
這是報應嗎?
陸時晏躺在病床上直不起身的時候,他的助理來看他。
“薑小姐,好像回國了。”
陸時晏猛地坐起來。
“你說什麼?”
“我查到,她上週入境了,來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會議地址在京北。”
陸時晏的心臟猛烈地跳了幾下,然後開始絞痛。
那天他要做手術了。
可他想想,放棄了。
他偷偷去了這場學術會議。
他在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傍晚的時候,她看到我出來了。
我也看到了他,笑容頓了一下,當作冇看到,和同事離開了。
而陸時晏再也堅持不住。
倒了下去。
心臟傳來了劇烈的警報。
陸時晏緊閉著雙眼。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做夢了。
他夢見,當年他看見了那封情書。
他什麼都冇做,
我紅著臉,將情書遞給他。
“時晏,我好喜歡你啊。”
他珍重地接過情書笑了。
“阿頌,我也是,我也好喜歡你。”
一陣風吹過。
終究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