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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願望便利店
深夜十一點半，寫字樓的燈光像垂死掙紮的螢火蟲，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林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最後一個走出公司大門。地鐵已經停運，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頭，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打車軟件“前方排隊187人”的提示，絕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這個月的業績又冇達標，主管在會議上當眾摔了他的報告：“林深，你再這樣下去，下個月就不用來上班了！”
三十歲的門檻就在眼前，銀行卡餘額連房租都交不起，女朋友上個月分手時說：“林深，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雨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林深裹緊單薄的外套，決定走回家——至少能省下五十塊打車費。
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他從未走過的小巷。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紅磚牆，牆頭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巷子儘頭有一盞昏黃的燈，燈下是一家便利店。
招牌是手寫的楷體字：“願望便利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24小時營業，什麼都能實現”。
林深愣了一下。這條巷子他每天上下班都會經過，但從未見過這裡有便利店。也許是新開的？他看了看手機，電量隻剩3%，導航已經打不開了。
雨越下越大，他冇有選擇。
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店裡很暖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商品，從泡麪到礦泉水，和普通便利店冇什麼兩樣。
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老人，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書，聽到風鈴聲，抬起頭對林深微微一笑。
“歡迎光臨，年輕人。這麼晚還在外麵？”
“加班。”林深簡短地回答，走到飲料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結賬時，老人冇有掃碼，而是盯著林深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你看起來……很需要幫助。”
林深苦笑：“誰都看得出來吧？窮困潦倒，事業失敗，人生一塌糊塗。”
“也許，”老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卡片，推到林深麵前，“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卡片上寫著幾行字：
願望便利店服務條款
1. 本店可受理任何形式的願望
2. 願望將在24小時內實現
3. 實現後三日內收取相應代價
4. 代價形式由本店決定
5. 一旦許願，不得撤銷
林深皺起眉：“這是什麼？新型詐騙？”
“你可以試試。”老人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比如，許個小小的願望——‘希望明天升職加薪’。如果冇實現，你冇有任何損失。如果實現了……”
“代價是什麼？”
“實現後再告訴你。”老人微笑著，“這是規矩。”
林深看著那張卡片，心裡有個聲音在警告他：彆信，這太荒謬了。但另一個聲音更響亮：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已經跌到穀底了，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他想起主管那張傲慢的臉，想起銀行卡的餘額，想起前女友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好。”林深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希望……明天能升職加薪。”
老人點點頭，從櫃檯下拿出一本皮質封麵的賬簿，用一支羽毛筆在上麵寫了幾行字。然後他撕下一頁，遞給林深。
紙上隻有一個字：“收”。
“願望已受理。”老人說，“現在，你可以回家了。”
林深將紙條塞進口袋，付了水錢，轉身離開便利店。推開門時，風鈴再次響起，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記住，三天後見。”
雨已經停了。林深走出小巷，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還亮著燈，但在昏黃的燈光下，招牌上的字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纔會相信這種荒唐的事。
回到家，破舊的出租屋裡一片漆黑。林深打開燈，把水瓶放在桌上，掏出手機想充電，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自動關機了。
插上充電器，等待開機的那幾十秒裡，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手機螢幕亮起，信號恢複的瞬間，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894732910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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