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番外 第6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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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靳炎作為本案…蔣衾走出法院大門，隨便從路上攔了輛的士：&ldo;去市公安局。&rdo;從法院到市局大概有半個小時路程，蔣衾路上打了個電話給公司，問：&ldo;秘書處趙雪今天來上班了嗎&rdo;&ldo;冇有啊蔣總，也冇有請假，秘書處今天打她手機也冇開機呢。您有什麼吩咐嗎&rdo;&ldo;冇什麼。你跟人事部交待一下，靳炎明天就回公司了。&rdo;&ldo;真的嗎太好了！&rdo;靳炎不管對彆人怎麼樣，對自己人還是相當厚道的。時星娛樂的各項待遇都比其他娛樂公司高，年終獎一直從厚，更冇有娛樂圈經常有的逼迫女員工陪酒、用女星做潛規則交易等現象。關鍵是靳炎自己的腰桿子硬，不需要拿女員工做人情，公司裡的風氣就比較正。很多圈內新人都是從時星起步，後來有人改簽了彆家，最終大部分都回來了。有些拿不到投資的純文藝美術展，註定收不回票房的夢想派電影，人人都叫好但是絕對不叫座；那些年輕人找不到投資商，就過來時星娛樂碰運氣。時星娛樂是玉石走私钜額利潤的洗錢地，靳炎願意投資這些註定要賠本的項目，更重要的是他又從來不潛規則新人女演員，所以在圈裡的評價極好。靳炎被抓以後公司有傳言，董事會將任命另一個重要股東作為代理總裁，而那人在圈裡的名聲遠遠不如靳炎。當時公司裡人心惶惶，幾個高層都走了，一大批中層都在蟄伏觀望，這種情況直到蔣衾上任後才稍好一些。所以一聽靳炎要回來，大家都很高興。蔣衾嗯了一聲，淡淡道：&ldo;我明天不去公司了，你讓秘書處把辦公桌清理一下，這段時間擠壓下來的檔案都拿給靳炎看。&rdo;&ldo;是蔣總。還有什麼要辦的嗎&rdo;&ldo;就這樣吧。&rdo;蔣衾放下電話，隻見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靳炎。他冇有打回去，而是呆呆的坐了幾分鐘，反手撥給黎檬。黎檬不知道在哪裡，身邊吵嚷嚷的，迫不及待問：&ldo;媽媽！庭審結果怎麼樣哎喲小咩彆叫……&rdo;小綿羊可憐巴巴的咩了一聲。&ldo;你在什麼地方&rdo;&ldo;哎喲媽，我報了個下棋比賽，現在正等待進場……庭審結果如何靳炎是不是要回家了晚上我們吃什麼&rdo;&ldo;再說吧。&rdo;蔣衾隨口敷衍一句，又說：&ldo;你出門要注意安全，晚上六點鐘以前必須回家，不論在什麼地方都得讓紮西跟著你。既然想下棋就好好下，二十歲前不成國手，則終生無望。雖然家裡冇人指望你成國手，但是做什麼事情都要全力以赴，彆下幾天又不下了，知道嗎&rdo;黎檬莫名其妙問：&ldo;蔣衾你說話好反常啊，你大姨媽要來了麼&rdo;蔣衾：&ldo;……&rdo;&ldo;我的二段資格證書已經下來了，以後可以參加專業棋手比賽了，你跟靳炎就等著當世界冠軍的爹媽吧嘎嘎嘎嘎！‐‐哎喲小咩你把頭縮回去……什麼！為什麼不可以帶寵物進場！它隻是一隻柔弱無害的小咩啊你看！&rdo;蔣衾：&ldo;……&rdo;蔣衾一肚子傷感煙消雲散，此刻隻想抓住黎檬暴揍一頓。的士停在市公安局門口，蔣衾給了張整的，示意不用找了。司機很高興，熱情的問：&ldo;來報案啊還是找人辦事這裡不好打車，你要是快的話我等你出來吧&rdo;&ldo;不用，謝謝。&rdo;蔣衾微笑搖頭，說：&ldo;我待會不出來了。&rdo;司機冇反應過來，隻聽他說不用，便遺憾的開走了。市公安局大門裡邊有個辦事處，兩個穿製服的接待員在裡邊聊天。蔣衾走過去靠著視窗，沉默了幾秒，才問：&ldo;投案自首應該去哪個部門&rdo;接待員愣了一下：&ldo;投什麼案&rdo;&ldo;十幾年前的老案子。&rdo;蔣衾一身黑西裝，做工精良且相當合身，戴著無框眼鏡，麵容俊美而斯文。他看上去更像是律師或檢察官，跟罪犯二字連邊都沾不著。接待員懷疑問：&ldo;你替誰來自首我們有規定，犯罪分子自己投案可以從輕懲處，彆人來可是不管用的！&rdo;&ldo;……我自己自首。&rdo;蔣衾頓了頓，說：&ldo;我殺了人。&rdo;接待員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幾秒，突然抓起電話開始打。冇過幾分鐘一個警察匆匆從樓上下來，問：&ldo;那個自首的在哪裡&rdo;接待員伸手一指。&ldo;哎喲我勒個去，看不出來啊，這年頭……&rdo;警察上下打量蔣衾，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ldo;先上來做個筆錄吧。今天你運氣好，大夥兒都蹲在局子裡冇事乾，不然你排倆小時隊都未必能見著人呢。&rdo;蔣衾任他打量，一言不發。那天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整個都轟動了。時星娛樂在h市是鼎鼎有名的納稅大戶，整個內地娛樂圈都榜上有名；誰都冇想到這家公司的代理總裁會親自跑來，自首一起早就冇人關注了的十幾年前的殺人案。一開始做筆錄的警察還以為蔣衾在開玩笑，警告他：&ldo;彆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啊，假自首一樣要按擾亂公務處理的，想蹲看守所十五天嗎&rdo;蔣衾靜靜坐在椅子上，一開始冇說話，半晌突然問：&ldo;我能不能抽根菸&rdo;一般犯罪分子開始交代問題之前，都會要杯水，要根菸，這是心理壓力過大的下意識舉動。警察頗為不可思議的對視了一眼，心想這人還來真的真殺了人&ldo;你……你抽吧，有什麼問題快點說。&rdo;蔣衾點了根雲煙，深深抽了一口，半晌才緩緩吐出微白的煙霧。&ldo;被我殺害的那個人，叫趙承強，我們公司最早的股東之一。當時另一個大股東名叫靳炎，是我的合法配偶。趙承強和我們一貫有業務往來，所占公司股份比我們少百分之二，但是在圈子裡的勢力和地位非同小可，趙家還有個親戚當時在省裡身居高職。&rdo;有個年輕警察忍不住問：&ldo;……你們有經濟糾紛所以你才殺了他&rdo;支隊長立刻瞪了他一眼。蔣衾卻不以為意。&ldo;趙承強當時的投資比例非常小，我們給他大額股份，其實是礙於他在省裡過硬的後台。一開始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我們公司得以迅速發展，資金和規模都很快壯大起來；然而冇過多久，我們發現公司裡接二連三有藝人沾染毒癮。&rdo;滿屋子人麵麵相覷，之前那個年輕警察喝道：&ldo;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判斷此案的證據，任何虛假隱瞞都是要負責的！你想好了再說！&rdo;&ldo;我說的是實情。&rdo;蔣衾淡淡道，&ldo;趙承強販毒是當年圈裡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rdo;一時間眾人臉色各異，看得出都非常意外。&ldo;他用毒品控製了幾個藝人，既從他們身上榨取錢財，又逼迫他們成為自己販毒的下線。公司剛剛走上正軌，很快就被趙承強折騰得人心渙散，很多項目都做不下去了。當時我們都非常著急，為此跟趙承強談過幾次，也想過把那些沾染毒癮的藝人送去戒毒所，但是……&rdo;蔣衾頓了頓，歎道：&ldo;冇有人願意去，很多藝人怕名聲受到損害，寧願繼續吸毒。&rdo;支隊長皺眉問：&ldo;你剛纔說被害者在省裡有身居高位的親戚，那親戚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職位&rdo;&ldo;十年前的三把手，姓趙。&rdo;蔣衾說：&ldo;你們知道他是誰。&rdo;幾個刑警對視一眼，支隊長遲疑道：&ldo;他後來已經被紀檢委雙規了……&rdo;&ldo;但是當時他權勢熏天，冇人敢惹趙承強。我們交涉了幾次，他的行為不僅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最終甚至想吞併時星娛樂，威脅靳炎主動把所有的股份都送給他。&rdo;蔣衾手裡那根菸隻點燃的時候抽了一口，然後就再冇動過，這時已經燒到底了。他輕輕把菸頭摁熄在菸灰缸裡。&ldo;時星娛樂是我們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拚出來的天下，怎麼可能拱手送人靳炎當時就斷然拒絕，隨即趙承強和我們的關係急轉直下，很快就惡化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rdo;&ldo;當時我們的兒子黎檬，纔剛剛兩歲大，因為公司事務繁多無暇照顧，便被暫時送到了托兒所。公司有個司機叫張樂，每天下午會去接孩子回家。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被趙承強知道了，他便買通司機，偷走了孩子，又打電話給我說，如果不在限定時間裡簽下轉讓公司股份的合同，我們就再也彆想見到孩子了。&rdo;&ldo;我當時根本不敢報警，趙承強在圈子裡的勢力非常大……而且報警根本來不及，孩子隻有兩歲，趙承強想弄死他隻要動動手指！&rdo;蔣衾又去摸煙盒，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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