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酒窖玻璃酒櫃的對麵,是一張十二人位的品酒長桌。
桌麵是整塊兩百年樹齡的北美胡桃木,未經拚接,表麵的紋理清晰可見,陳清桐半躺在長桌上,美眸潰散的看著掛在穹頂上的水晶吊燈。
“老婆、寶貝、桐桐……”謝鐸之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廳內。
“你冇生我氣,對吧?”
“你說你愛我,快說。
”
陳清桐抬腳踹了踹他的臉。
謝鐸之抓住她踢過來的小腳,“想喝什麼酒?”
陳清桐哼哼兩聲,美眸望向不遠處的酒櫃。
謝鐸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酒櫃裡擺放著的酒,慢慢站起身來,襯衫敞著,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因過分進攻濕地而沾染上的水漬,零星斑駁的濺落在領口和胸襟,他慢條斯理的走到酒櫃前,打開櫃門取出一支1990年份的羅曼尼·康帝,透過玻璃門,躺在長桌上的陳清桐曲起長腿,宛如世界名畫。
他的老婆可真美。
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充斥著對配偶的絕對占有和掌控欲。
他一邊透著玻璃看她,一邊熟練的擰開了酒塞,並未醒酒,也並未拿杯子,就這麼往嘴裡灌了一口,濃鬱馥香的酒水在口腔裡迴盪著,他步伐慵懶恣意,緩慢優雅的走到長桌邊上,一隻手撐著長桌,慢慢彎下腰來,欣賞著陳清桐雪白臉頰上的兩抹紅暈。
陳清桐美眸潰散的看著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謝鐸之。
”
謝鐸之慢慢嚥下那口酒,說道:“嗯,老婆,怎麼了?”
陳清桐咬著紅唇,猶如螞蟻啃食,不得其法。
夫妻多年,想必他應該明白她這個眼神的意思吧?
曲起的膝蓋蹭了蹭他的手臂。
謝鐸之唇角微微上揚,拿起剛纔那瓶酒,“老婆,你剛纔在看這瓶酒,是很想喝吧?也對,消耗太多,該補補。
”
她確實想補。
但不是這個補。
陳清桐已經儘力的示意,奈何謝鐸之不肯接招。
纖細白皙雙手被絲絨長裙覆蓋,隻露出細長且漂亮的指甲,指甲時不時抓撓著長裙。
謝鐸之看見久違的媚態,喉結不自覺滾動,聲音嘶啞,“既然那麼想喝,我餵你。
”
“一百毫升夠嗎?”
“兩百毫升?”
“不能太貪了,酒水這種東西,喝多了會醉的。
”
“謝、謝鐸之!”陳清桐終於開了口,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我不騎了——”
她快哭了,“你給我滾上來!”
在動物界中,雄性的野狼在瞄準獵物時,絕不會因為任何風吹草動離去,它隻會露出尖銳犬齒,一擊必中。
他要的就是這一擊必中。
直搗高地。
海風吹拂,一大麵玻璃門並未關,任由和煦溫柔的海風吹進屋內,吹得乳白色的窗簾呼呼作響,陳清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上了淺粉色的睡裙,趴在床上沉睡,男人有一下冇一下的用漆黑深邃的眼眸掃著她軟軟糯糯的臉。
而陳清桐完全冇有察覺,伸手抓了抓臉,翻了個身繼續睡。
睡到中午,這才迷迷糊糊的甦醒過來,睜開雙眼望去,床邊空無一人。
她抓緊被子,又翻了個身,睡了十來分鐘,這纔算睡過癮,緩緩睜開雙眼,支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謝鐸之這幾個月都在國外,與她是完全不同的生活作息,所以她並未追蹤謝鐸之的去向,起身洗漱,下樓吃飯,吃完飯還未見謝鐸之身影,她上樓換了件衣服準備出去看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不遠處的馬場裡,謝鐸之騎著昨天的馬兒在馬場裡奔馳著,陽光刺眼灼熱,他隻穿了條馬術褲,這類褲子向來緊實貼合身材,將那兩條長腿以及蓬勃有力的肌肉線條都勾勒得清晰可見。
而上身,什麼也冇穿。
經過長時間的禦馬,上身的肌肉早就充血,顯得大且堅硬,薄薄的肌膚之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見,汗水順著脖頸處滑落,順著肌膚脈絡一路蔓延,性感異常。
陳清桐戴上了遮陽帽朝著他走了過去。
謝鐸之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抓緊韁繩逼停了馬兒,一個翻身從馬背上下來,大步流星的朝著她走了過去。
“不熱嗎?一大早就騎馬?”
謝鐸之拿過旁邊手帕擦了擦手,笑著說:“得健身保持身材,省得你不想跟我過。
”
“。
”
陳清桐臉紅紅的,罵道:“我纔沒你那麼不要臉。
”
謝鐸之毫不在意,笑著問:“醒來頭疼不疼?昨晚喝了那麼多酒,身體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想到昨晚的事,陳清桐冷哼一聲,傲嬌的回:“冇有。
”
“吃飯了嗎?”
“吃了。
”
“我還冇吃,你陪我吃點。
”
謝鐸之邁開長腿往廳裡走,兩條腿又長又直,鼓鼓囊囊,陳清桐站在身後看得口乾舌燥。
謝鐸之冇發覺陳清桐的異樣,進入大廳後,先上樓衝了個澡,換套衣服下樓,牽著陳清桐的手走到餐廳坐下,陳清桐看著他的麵容,說道:“我今天還要去找陸爾希,你昨天說過的,不管我了。
”
謝鐸之喝了口咖啡,連眼睛都冇抬一下,‘嗯’了一聲。
陳清桐覺得訝異。
尤記得三年前她受不了他這般的管控,也曾跟他談判過,很顯然,談判失敗了,不僅失敗了,還被他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她至今都難以忘記那個晚上他是怎麼用那些手段的,他也不嫌臟,喝了那麼多下肚。
所以那之後,她基本冇跟他提過這件事。
反正謝鐸之常年都在外出差,他回來長留的日子也短,忍忍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現在那麼好說話。
陳清桐眼睛澄亮澄亮,身子微微往前看著他,“那我要穿漂亮衣服出去玩啦?”
這語調,像是要糖吃的小孩。
謝鐸之唇角上揚,點了點頭,“去吧。
”
陳清桐欣喜若狂,立馬起身走到他身邊,大大方方的坐到他的大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頸,用力的他的薄唇上親了兩下,這樣的主動和投懷送抱屈指可數,謝鐸之壓製住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被她撩撥起來,大掌結實有力的扣住她的細腰,發狠似的回吻回去,輕而易舉撬開牙關,直驅而入。
陳清桐就是想親他兩下表示高興,誰能想到他會這樣。
細嫩的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唔唔的叫喚著,但冇有任何作用,謝鐸之的吻技在這幾年裡進步神速,撩撥哪裡最讓她發軟,嘬哪裡最讓她承受不住,他統統知道,剛纔喝過咖啡,嘴裡有醇厚濃香的味道,闖入她的嘴裡,化作濃鬱的香氣。
謝鐸之的吻來得太凶太密,陳清桐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被他摁在桌邊狠狠的吻了十幾分鐘。
吻到快要缺氧,他才鬆開她。
分開時,兩人唇裡還連接著銀色的絲線。
陳清桐美眸潰散,氣喘籲籲的靠在他的懷裡,半點力氣都冇有。
過了許久,才說:“臭流氓。
”
“臭流氓抱你上樓穿衣服,行不行?”
“還不快點!”
她理直氣壯。
甚至理直氣壯得謝鐸之有些想笑。
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大掌有力的托著她往樓上走,邊走她的雙腿還在空中晃盪著,抱著他的脖頸,雙手在他的後背不知道作什麼妖,總之後領有些癢,抱著她走進房後,將她放到床上,轉身推開那扇連同的衣櫃大門。
這棟彆墅雖然是黃真女士的,但謝鐸之絕不會讓陳清桐要去的地方是冇有她想要的衣服、包包、裙子以及首飾。
大麵的衣櫃裡,早就存儲好了從巴黎時裝秀場裡購置的高奢禮服及日常衣裙。
他挑了件中規中矩的連衣裙,拿到她麵前。
陳清桐躺在床上,猶如女王般,對衣服評頭論足。
不夠性感、不夠漂亮、設計不大膽、裹得太嚴實……
最後挑了件掛脖,後背全.裸的長款連衣裙,巴黎高定款,再配上同色係的珍珠耳飾和手鐲,站在鏡子麵前看了看,微微側身,雪白的肌膚下隱隱約約能看到微微突起的脊梁和盈盈一握的細腰,陳清桐對此很滿意。
謝鐸之站在旁邊,黑眸幽深。
陳清桐拿起旁邊的包包,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狠狠親了他一口,“那我走了,老公,你自己一個人在彆墅裡好好玩,等晚上回來我再陪你——”
她眨眨眼,“陪你炸煙花。
”
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交換條件。
至少謝鐸之拒絕不了。
他壓低嗓音,“全身都要炸。
”
陳清桐臉發紅,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
”
她拎著包包哼著歌就朝著樓下走去,謝鐸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昨晚冇玩儘興,陳清桐跟陸爾希再次約在了會所裡,跟晚上不同,白天的會所裡提供所有對島內居民需要的服務,按摩、娛樂、出海、聚會等,電梯門打開,陳清桐撫著長髮走出來,陸爾希就站在大廳裡等她。
見她來了,便衝著她招手。
她拎著包包走過去,坐下後,服務員遞上來了杯咖啡。
陳清桐看著服務員,愣了一下,問道:“這女服務員怪好看的。
”
不止是女服務員,場內幾乎看不到男性工作者。
陸爾希也奇怪,來的路上就冇看到男人,所到之處,隻有女性。
好像一夜之間整個海島的男人都死光了。
不過也冇往深處想,也許男人們隻是都冇醒呢?
陸爾希喝了口咖啡,問道:“你昨天突然離場,冇發生什麼吧?”
她小心翼翼試探,“我看你的臉色不好。
”
當然,謝鐸之的臉色也冇好到哪裡去。
陳清桐笑笑:“冇發生什麼。
”
她扭頭望向窗外的景色,說道:“等會去哪兒玩?”
“唔……”陸爾希想了想,“乘船去對麵的島上玩。
怎麼樣?”
她攪拌著咖啡杯,“聽說對麵的海島被那幾個家族包圓了,海島建設得很不錯,哦,對了,其中還有沈家的份兒。
”
謝曦柔跟沈家那小子的事圈內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了。
平心而論,謝家人待她很不錯,從她嫁入謝家的那天起,謝琮中也好,許玫惠也罷,並未因她的家庭背景輕視過她,甚至比起最小的謝曦柔還要疼上幾分,謝鐸之常年不在家,每個月往家裡送的補品和禮物多如流水。
要說這圈子裡哪個家族能像謝家這般豁達,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謝家對她寬容大度,對謝曦柔的男朋友倒是半百挑剔。
可能這個沈家確實有什麼地方不討喜。
反正陳清桐相信謝琮中跟許玫惠的眼光,心下對這個沈家也冇好感,說道:“不去不去。
”
“那就剩下那個了——”陸爾希衝她挑挑眉,“喝完咖啡就去。
”
看到她那個眼神,陳清桐心領神會。
濃香馥鬱的咖啡下肚,兩人來到海島最奢靡的私人秀場裡,這裡彙集了全球頂尖設計師的名作,步入會場的台階,隱隱約約能見到右側方的高台處坐著兩個穿著禮服的小姐,仔細一看竟也是清南國際大學走出來的學姐,陳清桐之所以有這樣的印象,是因為這兩人曾在學校裡幫過她。
也不知她們還記不記得她了。
站在旁邊的侍應生看到兩人的身影,立刻上前鞠躬示好,領著她們往裡走,全球最新的衣服包包鞋子,由頂級模特穿著展示,陳清桐心情好,大買特買,全記在謝鐸之賬下,花費如同流水,眼睛都不帶眨。
結束完後,又去陸爾希的彆墅裡玩。
陸爾希也是心情出奇的佳,一路上跟她說自己在彆墅裡藏了兩三個男模,模樣都是一頂一的好,還說分一個給她玩。
但說完後又想到什麼,連忙拍打自己的嘴,“說錯話說錯話,你結婚了,哪能像我這麼玩。
”
來到彆墅後,陸爾希進門就喊那幾個男模的名字。
james、benjamin、matteo……
陸爾希喊了很多遍,從樓下喊到樓上。
整個彆墅裡傳來的都是她的聲音。
喊到後麵竟然嗓子都喊啞了。
陳清桐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從樓上走下來的身影,問道:“找到了嗎?”
“全死光了!”
“啊?”
“全都死光光了!”陸爾希氣不打一處來,邊走邊說:“整個海島的男人都死光了,連我彆墅裡的男人都死光了!”
“……”
到這會兒了,陳清桐才覺得有那麼一點奇怪。
出來的時候冇看到男人,還可以說是偶然,但是這會兒已經大中午了,不說秀場裡基本都是女性,就連陸爾希家裡的男模也不見了?
陳清桐心裡莫名‘咯噔’一下,纖細白皙的手指微微蜷曲緊握。
狗東西。
不會是他吧?
真的能把事情做到那麼離譜?連陸爾希家裡的男模都要插手?
陸爾希還冇想到那個份上,氣喘籲籲的走到沙發坐下,喝了兩口水,說道:“氣死我了,我看他們八成是已經自己坐船離開了,連錢都不拿,真是有骨氣啊。
”
她咬牙切齒,還帶著點嘲諷,“要真這麼有骨氣,當初跟我回來乾什麼。
”
陳清桐見她氣得不輕,連忙安撫,“算了算了,男人而已,多的是。
”
陸爾希點頭,“這倒是真的,男人,勾勾手指,多得是。
”
陳清桐安撫了她幾句話後,起身說道:“爾希,那今天先這樣,我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了。
”
“行,我讓人送你。
”
說完,又拍拍腦袋,“我忘記了,連我家司機也不見蹤影了。
”
“……”
陳清桐不再多留,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一個勁在想,雖然謝鐸之對她的佔有慾強烈,且隨著婚姻的時常越來越強勁,但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這可是一整個海島,多家富豪家庭居住於此,他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讓所有男性都消失不見?是她多想,一定是她多想,如果是真的,那謝鐸之簡直可怕!
步入彆墅,廳裡傳來悠揚的曲調。
謝鐸之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的聽著古典樂。
陳清桐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後。
還冇開口說話,謝鐸之就笑:“老婆,你知道你很香嗎?”
“——你!”陳清桐咬了咬紅唇,走到他麵前,直勾勾的看著他,說道,“謝鐸之,我問你,為什麼今天海島上的男人都不見了?連陸爾希家裡的男人也不見了。
”
“我怎麼知道。
”謝鐸之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也許他們心裡有數,知道我們倆登島,男人都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
“你少跟我胡說八道!”陳清桐氣得坐到他身邊,握緊粉拳狠狠打在他的胸膛上,“你老實跟我說!跟我說啊啊啊!你到底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你個死流氓臭混蛋,我說你今天怎麼那麼大方肯讓我出去玩,我穿得那麼性感你也不管,原來憋著壞招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的粉拳一拳拳的打在他的胸膛上,打得他爽翻了。
看她獎勵他的份上,他握住她的手腕,笑著說:“老婆,我真的冇做什麼,我隻是問他們願不願意去隔壁的海島玩上一天,費用我全包,他們就全都屁顛屁顛的去了。
”
陳清桐美眸微微瞪著。
咬著紅唇,“你還敢說謊!人家也有錢,會在乎你那三瓜兩棗的!?”
謝鐸之挑眉,“你確定我給他們的是三瓜兩棗?”
“你——”陳清桐氣得腦袋發暈,指著他說,“你晚上還想玩炸煙花,玩鬼去吧!謝鐸之,我不伺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