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塵埃裡掙紮的螻蟻。
陽光落在她身上,旗袍的絲光流淌,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無形的、凜然不可侵犯的光暈。
門內,是精心打理、宛如仙境的花園和那棟象征著無上權勢的白色主宅。
門外,是跪在塵埃裡、頭破血流的母子。
一步之遙,天壤之彆。
陳浩和王春芳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們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汙泥、淚痕、血漬,如同兩張被揉爛又踩扁的廢紙。
當看清門內站著的、那個如同換了靈魂般的蘇晚時,母子倆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瞳孔裡瞬間被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滅頂的恐懼所吞噬!
“蘇…蘇晚?”
陳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破碎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真的是她?
那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女人?!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以這樣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出現?!
王春芳更是如同見了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
蘇晚的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他們狼狽不堪、涕淚橫流的臉。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怨恨,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的漠然。
她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台階邊緣,離跪在地上的陳浩,隻有一步之遙。
然後,在陳浩母子驚恐絕望的注視下,蘇晚緩緩地、優雅地,抬起了她的右腳。
纖細的腳踝,包裹在纖塵不染的、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尖頭細高跟鞋裡。
那鞋跟,銳利得如同匕首的鋒刃。
冰冷的鞋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的力量,穩穩地、帶著侮辱性地,抬起了陳浩那沾滿灰塵、涕淚和血汙的下巴。
迫使他那張寫滿了恐懼和卑賤的臉,不得不仰起,正對上她那雙冰封般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蘇晚微微俯身,紅唇輕啟。
那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輕柔,卻像淬了萬年寒冰的針,帶著一種直刺靈魂的、令人骨髓凍結的冷意和嘲弄,清晰地穿透空氣:“求我?”
她頓了頓,看著陳浩眼中瞬間燃起的、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卑微希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寒刺骨、毫無溫度的弧度。
“當年你媽,像個賊一樣,從我媽媽那裡偷走那條項鍊的時候……”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緩緩轉向旁邊抖若篩糠、麵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