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跪在這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冰冷大門外,祈求一絲渺茫的憐憫。
“裡麵的人!
求求你們!
開開門啊!”
王春芳猛地抬起頭,對著那緊閉的、如同巨獸之口的雕花鐵門,爆發出淒厲絕望的哭喊,聲音嘶啞難聽,“我們知道錯了!
求求林老開恩!
求求大小姐開恩啊!
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她一邊哭喊,一邊用額頭重重地磕向堅硬的水泥地,“咚咚咚”的悶響令人心悸,額頭上瞬間就紅腫破皮,滲出血絲。
陳浩也如夢初醒,跟著一起砰砰磕頭,涕淚橫流,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晚晚!
蘇晚!
是我混蛋!
是我瞎了眼!
我不是人!
求求你!
看在…看在我們夫妻五年的份上!
饒了我這一次!
饒了盛隆吧!
我給你磕頭了!
我給你當牛做馬!
求求你!
求求你開開門啊!”
他們的哭喊聲在寂靜的半山腰迴盪,充滿了末路的悲鳴和徹底的卑賤。
過往偶爾駛過的頂級豪車,都遠遠地減速,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張冷漠或帶著嘲諷的、屬於真正上流社會的臉,如同看一場免費的、滑稽而低賤的鬨劇。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浩母子磕得頭破血流,嗓子哭喊到嘶啞,幾乎要絕望暈厥的時候——吱呀。
那扇巨大的、沉重的雕花鐵門,終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摩擦聲。
緩緩地,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陽光從門內傾瀉而出,在地麵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帶。
光帶中,一個身影,緩緩踱出。
蘇晚。
她站在那道光帶裡,身上不再是那晚被雨水淋透的廉價衣衫,也不是方纔柔軟的家居服。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致合體、麵料垂順如水的墨綠色真絲改良旗袍。
那濃鬱的綠色,如同最深邃的寒潭,襯得她裸露的脖頸和手臂肌膚勝雪,欺霜賽玉。
旗袍上,用同色係的暗線繡著繁複而雅緻的纏枝蓮紋,低調中透著無與倫比的奢華。
長髮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頸項。
臉上冇有過多的脂粉,隻有唇上一抹飽滿而極具壓迫感的複古正紅,如同雪地裡驟然綻放的紅梅,冷冽而奪目。
她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溫順、茫然或驚惶,而是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平靜,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