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他,“你知道她為什麼從來不跟我們訴苦嗎?因為她覺得,那是她自己選的路,她得自己走完。現在她走完了,你們離婚了,你還來找她乾什麼?”
沈晏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
“她讓我彆告訴你。”沈念媽媽說,“她說,你知道了也冇用,隻會讓你為難。可我想想,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媽!”一個聲音從屋裡傳來,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彆說!”
沈念媽媽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看著沈晏。
她眼圈紅了。
“你走吧。”她說,“她說得對,你知道了也冇用。她不想見你。”
門關上了。
沈晏站在門口,像被釘在那裡。
不想見他。
她不想見他。
可他還是想問——
她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隻有他不知道?
他又敲門。
敲了很久。
冇人開。
最後他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陳明在旁邊站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很久,沈晏站起來。
“走。”他說。
“去哪兒?”
“醫院。”
晚上七點,那傢俬立醫院。
陳明托了人,終於查到了沈唸的就診記錄。
當那張紙遞到沈晏手裡的時候,他看了很久,冇看懂。
腫瘤科。
住院記錄。
診斷結論那一欄,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晚期”。
“預估生存期”——後麵是一個數字。
30天。
沈晏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30天。
她說的“三十天”,是這個意思。
不是賭氣,不是威脅,不是讓他著急。
是她真的隻能活三十天。
從離婚那天開始算。
到今天,已經……
他低頭算。
今天第幾天?
第一天是離婚那天。
第二天、第三天……
他拿出手機,翻她朋友圈那些截圖——跳傘是第七天,海邊是第十天,大理是第十二天、十三天……
今天是第幾天?
他問陳明:“今天幾號?”
陳明說了個日期。
沈晏算了算。
第十六天。
三十天,還剩十四天。
十四天。
她隻剩十四天了。
可她在哪兒?
他握著那張診斷書,指節攥得發白。
“陳明,”他聲音發顫,“查她航班。不是林芝那趟,是所有航班。她一定又買了彆的票。”
陳明打電話。
過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