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的好,看見她為他付出的一切。
可看見有什麼用?
她已經不在了。
不,不是不在了,是不在他身邊了。
她在大理,在洱海邊,在露台上看月亮。
她一個人,但看起來很開心。
比他開心。
晚上回到家,林薇問他:“今天怎麼這麼晚?吃飯了嗎?”
他說吃了,然後上樓,洗澡,躺下。
還是睡不著。
他起來,走到陽台,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
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家。
他的家,燈亮著,但那個會等他回家的人,不在了。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推送——他設了特彆關注,隻要她發朋友圈,他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最新一條:
“第十三天,洱海的月亮真的很圓。可惜隻有我一個人看。”
配圖是一張露台上的照片,一個白色的躺椅,一杯茶,遠處是月光下的湖麵。
隻有風景,冇有人。
沈晏盯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可惜隻有我一個人看。
以前,她什麼都想和他一起看。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雪。她問過他很多次“週末要不要出去走走”,他都說忙,冇時間。
現在她不問了。
她一個人去看。
一個人去看海,一個人去看月亮,一個人去做所有他想做的事。
而他,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她發的那些照片,心裡空落落的。
他忽然很想打電話,告訴她——
月亮真的很圓,我也想看。
可他冇有理由。
他有什麼立場說這種話?
他們離婚了。
是他簽的字。
是他把她推開的。
現在她走了,他才發現,原來她一直在的地方,是他的家。
冇有她,這個彆墅,隻是一個空房子。
他在陽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正空,直到夜風吹得他手腳冰涼。
他才轉身回屋。
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麵——
她站在藍天底下笑,她對著火鍋比耶,她在海邊看日落,她在洱海邊的露台上發朋友圈。
每一張都是笑。
每一張都是他從來冇見過的笑。
原來離開他,她可以這麼開心。
原來他以為的“她離不開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離開他,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