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發條訊息:睡了嗎?
沈念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
回了,他就多說幾句。不回,他就安靜地等著,第二天繼續打。
他不催她,不逼她,不問她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隻是每天出現,像從前等她回家一樣,等著她回頭。
沈念知道他在等。
她也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往回走。
十、
有一天,傅既沉問她:“念念,週末有空嗎?”
“什麼事?”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沈念想了想,答應了。
週末,他來接她。開車開了很久,出了城,上了高速,越走越偏。
沈念問他去哪兒,他不說。
最後,車停在一個小鎮上。
沈念下車,愣住了。
這是他們小時候住的那個鎮子。
那條街,那棵樹,那棟老樓,都還在。
隻是舊了,老了,像被時光遺忘在角落裡。
“怎麼來這兒了?”她問。
傅既沉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閃。
“想跟你回來看看。”他說。
他們走在街上,像小時候一樣。
他走在前半步,她跟在後麵。
路過那家小賣部,他說:“你記得嗎?小時候你老讓我給你買冰袋。”
沈念笑了:“記得,你每次都跑得飛快,生怕賣完了。”
“有一次我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蓋破了,你還給我吹傷口。”
“你還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
“嗯,那是我最喜歡的糖。”
沈念看著他。
他繼續說:“後來我就攢著,每次你哭的時候,我就給你一顆。你吃了就不哭了。”
沈念鼻子一酸。
她不記得了。
她隻記得自己哭過,不記得他是怎麼哄她的。
可他都記得。
走到那棵老槐樹下,他停下來。
“你記得嗎?”他指著樹,“小時候你爬上去摘槐花,我在下麵接著。有一次你差點掉下來,我嚇壞了,喊你下來,你非不下來。”
沈念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貪吃,看見槐花開得好,非要上去摘。他在下麵急得團團轉,一直喊“念念下來念念下來”。
後來她下來了,他把摘的槐花洗乾淨,給她蒸了一鍋槐花飯。
“槐花飯好吃嗎?”她問。
“好吃,”他說,“你說好吃。”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你吃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冇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