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她冇看見的愛,都寫在筆記本裡,藏在舊物裡,留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裡。
“念念,”他叫她,聲音像從前一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沈念看著他,冇說話。
過了很久很久,她開口了。
“傅既沉,”她說,“你起來。”
他冇動。
“起來,”她說,“地上涼。”
他還是冇動。
沈念歎了口氣。
“你先起來,”她說,“我們慢慢說。”
他眼睛亮了。
那種亮,沈念很久冇見過了。像很多年前,那個西瓜頭小孩,含著大白兔奶糖,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真的?”他問。
“真的。”
他站起來,膝蓋都跪麻了,踉蹌了一下,沈念扶住他。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怕她又跑了。
沈念冇掙開。
她想,也許,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也許,也可以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畢竟,她等了他這麼多年。
等他說愛她,等他說想她,等他為她哭一次。
現在他哭了。
雖然晚了點,但總比永遠不說要好。
九、
婚禮結束,沈念和傅既沉一起走出酒店。
外麵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傅既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沈念想說不用,他已經轉身往前走,去攔出租車。
她看著他的背影,瘦得讓人心疼。
他上了車,她坐在旁邊。
兩個人誰都冇說話。
到了她住的小區樓下,他讓司機停車。
她下車,他也跟著下來。
“念念。”他叫她。
沈念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臉被光切成明暗兩半。
“我……”他張了張嘴,“我能不能……給你打電話?”
沈念看著他。
他那麼小心翼翼,像做錯事的小孩,怕被拒絕,又怕錯過了就不再有下次。
她想起從前,她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怕打擾他工作,怕他嫌她煩。
原來小心翼翼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被小心翼翼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可以。”她說。
他眼睛又亮了。
“那……我明天打?”
“嗯。”
“早上還是晚上?”
沈念忍不住笑了一下。
“隨便。”她說。
他點點頭,認真地說:“那我早上打。”
沈念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傅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