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竊竊私語。
沈念站在那裡,看著他。
他跪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在抖。
“念念,”他說,聲音抖得厲害,“我錯了。”
沈唸的鼻子酸了。
“我真的錯了,”他說,“我不該冷落你,不該不陪你,不該什麼都不說。我以為你知道,以為你懂,以為我不說你也明白。可我不知道,不知道你那麼難過,那麼委屈,那麼需要我。”
“我以為我給了你最好的,可我給的,都是你以為的,不是你要的。”
“你問我的那些話,我都記著。你問我愛不愛你,愛。從七歲就愛,到現在還愛,這輩子隻愛你。你問我為什麼不陪著你,因為我蠢,我以為給你更好的生活就是愛你,可我忘了,你要的不是更好的生活,是我。”
“你要的是我。”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抖,抖得快要碎了。
“可我冇給你。”
“我讓你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難過。我看著你慢慢走遠,我以為你還會回來,我以為還有機會。可你冇有,你真的走了。”
“你走了,我才知道疼。”
沈念站在那裡,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罵他,想問他為什麼不早說,想問他知不知道她這些年有多委屈。
可她說不出話來。
他跪在那裡,三十歲的人了,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裡,跪在她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就像很多年前,他摔破了膝蓋,血珠子直冒,她蹲下來給他吹傷口。
那時候他含著大白兔奶糖,說“念念你真好”。
現在他跪著說“念念,我錯了”。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來。
他抬起臉,滿臉都是淚。
沈念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
他愣住了。
“傅既沉,”她說,“你哭什麼?”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當初離婚,是你答應的。”
他的眼淚又湧出來。
“我冇想答應,”他說,“我以為……以為你會回來。我以為你隻是生氣,氣消了就回來了。我……”
他哽嚥著說不下去。
沈念看著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起七歲那年,他站在樓道裡,仰著臉看她。
想起他含著大白兔奶糖,說“念念你真好”。
想起領證那天,他說“我會對你好的”。
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