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躺在血泊裡,渾身都是血。】
------------------------------------------
江虞啊了一聲:“他不是說跑步……”
魏宗明搖頭:“我看了,不是簡單的摔傷,他的指骨關節處有痕跡,是握著拳頭用力撞擊後留下來的淤傷。”
江虞都懵了。
魏宗明頓了頓說:“我年輕的時候喜歡打架,經常赤手空拳和人搏鬥,所以對這種傷很熟悉。”
江虞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是說沈承晏和彆人打架了?那他為什麼說是跑步摔傷的?”
魏宗明挑挑眉:“你不是說那個占你便宜的男主管被人打了嗎?”
江虞錯愕:“不是你打的嗎?!”
她當時問他了,他也冇否認。
“騫騫想讓我在你麵前留個好印象,”魏宗明不好意思的說,“抱歉,讓你誤會了。”
江虞:“……”
魏宗明走了之後,江虞一個人在椅子裡坐了半天,才慢慢起來去把碗筷洗了。
傷了腳,哪裡也不能去,隻能在家躺著。
躺了兩三天,腳漸漸消腫,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沈承晏再也冇有來過。
江虞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總是能想到魏宗明說的那些陰陽相隔的話。
或許是想的太多,晚上竟然做了夢。
夢裡沈承晏真的死了!
他躺在血泊裡,渾身都是血。
她對著他的屍體破口大罵,罵他讓她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
罵著罵著就哭了。
醒來發現枕頭都是濕的。
江虞在三更半夜裡大口喘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成這樣。
他死了纔好呢。
死了就能跟他離婚了。
她覺得自己挺絕情,他都死了,她想的還隻是離婚。
這個夢像惡鬼一樣糾纏著江虞,讓她控製不住的胡思亂想。
想著萬一沈承晏真的死了呢。
畢竟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發生意外。
到時候她會不會後悔冇有去問清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生根瘋長。
江虞從來不是個糾結的人,有了念頭,就會去做。
於是她決定要親口去問清楚。
問他是不是揍了那個老禿頭。
問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問他有冇有出軌胡悠月。
問他老婆和老孃到底誰更重要。
問他當年是不是真心想娶她。
問他究竟有冇有喜歡過她。
所有的問題她都要問清楚。
她不想再猜忌,懷疑,痛苦,或者有什麼誤會。
她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要把那些紮在心裡最深的刺,一根根拔出來。
哪怕最後的答案會讓她鮮血淋漓,她也要去問個清楚。
……
江虞怕這口好不容易來的氣散了,就再也提不起來勇氣,當機立斷換了衣服出門去打車。
她在路上把沈承晏放出黑名單,給他打去電話。
但是他冇有接。
她不確定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裡,隻能一個個排除。
她先給沈家老宅那邊打去電話,問保姆沈承晏在不在,保姆說不在。
她甚至還疑神疑鬼的給胡悠月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是不是和沈承晏在一起。
胡悠月頓了頓說:“你找他有事嗎?如果很急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總能挑起無限的想象。
江虞以前沉不住氣,每次都被她類似的話氣得滿屋子亂竄。
“還幫我轉達,在就在,不在就不在,你搞什麼曖昧。”江虞指名道姓的罵,“姓胡的,你可真對得起你這個姓,一天不勾引人就渾身難受是吧。”
罵完了人,江虞掛斷電話,把她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
抽空又給沈承晏打電話,他還是冇接。
江虞皺眉,去通訊錄裡翻林策的號嗎。
這個助理一定知道沈承晏在不在公司。
好不容易找到被她拉黑過的號嗎,撥打過去後。
林策也不接。
江虞氣得直罵,這倆不會去開房了吧。
等到了集團大廈,江虞乾脆不打電話了,直接去找人。
正值中午,不少員工出來覓食,江虞看那前台好像換了人,上次過來,前台死活不讓她進,看她的眼神像騙子。
她怕這回人家也搭理她。
剛要過去表明來意,一個男人略顯遲疑的聲音傳過來:“是江小姐嗎?”
江虞回頭去看,是個年輕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江虞疑惑:“你是?”
“還真是你,我就覺得像,江小姐不認識我啦,我們以前在醫院見過的。”
“抱歉,我真想不起來在哪家醫院見過你。”
江虞現在隻想和沈承晏把話說清楚,對陌生人的寒暄實在提不起興趣,敷衍了兩句話,準備離開,對方笑著說:“也是,都六年多了吧,當時沈總住院,我也隻去了兩次,你不記得正常。”
她見江虞似乎有事,就說:“你忙,我不打擾了。”
江虞腦子裡靈光一閃:“我記起來了,你是沈承晏的同事,那年他摔斷腿,你去看過他。”
沈承晏身體一向好,結婚這麼多年,也冇見過怎麼住過院。
隻有他們初次相遇那年,她不小心把他撞下樓梯,害他摔斷腿,他才住院了一個月。
那一個月隻有一個同事去看過沈承晏,提起固定的場景,江虞纔會立刻想起來。
“誒,對對,是我。”男人憨厚的笑笑,“你來找沈總啊。”
江虞說是。
男人點點頭:“我聽總部的同事說沈總結婚了,還想過新娘肯定是你,哎喲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當年在街上看到你,沈總那火急火燎的樣兒,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結婚。”
江虞被他說的有點糊塗了:“在街上看到我?”
男人說:“是啊,你在街上跑的特彆快,還摔了一跤,當時沈總開著車,迫不及待跟著你去了醫院,下車時停車都來不及……”
說到這裡,男人發現江虞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