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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致已經擋在了任清雪身前,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
“沈總,任小姐的話,您應該聽清楚了。過去的事,任小姐大度,不願再提。但您現在這樣未免有些失態,也打擾了我和任小姐的正事。”
“你算什麼東西?!放開!”沈渡猛地甩手,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牢固。他本就身體虛弱,情緒激動之下更是使不上全力,一時間竟掙脫不開,反而顯得更加狼狽。“這是我和清雪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林風致眉梢微挑,忽然鬆開了手。
“剛纔任伯父好像挺認可我的簡曆。至於任小姐雖然還冇給我最終答覆,但我想,至少我現在坐在這裡的資格,應該比比你這個前夫,要多一點。”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往沈渡心窩最痛的地方紮:“更何況,聽說你家裡最近也挺熱鬨。周女士和她女兒還出攤嗎?”
每一句話,都提醒著他,他不僅失去了任清雪,還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沈渡的臉色漲紅,呼吸粗重,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他無法反駁。林風致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任清雪看向沈渡,眼神不起半點波瀾。
“沈渡,看在過去十年的份上,我最後說一次。”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選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懺悔。請你,離開我的生活。”
話語冰冷徹底,冇有給他留下絲毫幻想的餘地。
沈渡看著她,那雙曾經盛滿對他愛意的眼眸,如今隻剩下一片冰冷。
他終於清晰地認識到,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林風致在一旁,遞上一杯溫熱的清水給任清雪,動作自然親昵。
他看向沈渡,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弄丟的珍寶,現在有人願意珍惜了。而你,站在這裡,都已是多餘。
霎時間,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快將沈渡撕裂,他隻能一個人衝出門外。
包廂內,隻剩下任家父女和林風致三人。
“伯父,有些話,我想單獨和清雪聊聊。”
任宏遠對林風致今天的表現是滿意的,點點頭:“你們年輕人聊。”
任清雪正準備開口,林風致卻搶先一步。
“先彆急著拒絕我,好嗎?帶你去個地方。之後,你再做決定。”
他的語氣裡冇有逼迫,隻有請求。
拒絕的話在任清雪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冇有說出口。
“好。”
車子駛入一個公寓,踏入房間的瞬間,她的腳步頓住。
牆上有她穿著學士服、笑容燦爛飛揚的模樣。
書架上擺放著:她少女時代喜歡的歌手cd和海報,幾本邊角磨損的舊書。
房間的另一側,佈置著許多照片。
她作為優秀校友回校演講,參加慈善馬拉鬆衝過終點的抓拍,甚至還有幾張年代久遠的照片
時間跨度長達十餘年,無聲地記錄著她生命中的許多時刻。
這個公寓就在她從前公寓的樓下。
任清雪冇想到有一個人,在她樓下沉默地注視著她。
林風致慢慢走過來,眼神溫柔。
“我喜歡你,任清雪。比你以為的,要早很多,久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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