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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準備放棄時,接通了。
然而,預想中的怒罵並未到來,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沈渡喉嚨發緊,手心滲出冷汗:“伯父,是我,沈渡。”
“嗯。”
這比直接怒罵更讓沈渡不安。
他舔了舔
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問:“伯父清雪她還好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她很好。”
沈渡的心猛地一沉。
在他想象中,經曆了流產、汙衊、背叛的任清雪,怎麼可能很好?
這一定是任伯父為了維護女兒尊嚴而說的氣話。
他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的悔恨和想要彌補的決心,可不等他組織好語言,任宏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信,你可以自己來看看。”
說完地址後,電話掛斷了。
沈渡愣了好幾秒,巨大的驚喜和忐忑同時擊中了他。
任伯父冇有罵他,甚至還給了他地址!
這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他連滾爬爬地起身,換了身相對得體的衣服,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一路上,他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他相信,隻要他誠心誠意,隻要她給他一個開口的機會
而此時,任清雪正忙著相親。
她的對麵坐著幾十位年輕男士。
個個衣著光鮮,氣質不俗,或沉穩,或儒雅,或陽光,儼然是京海圈子裡排得上號的青年才俊。
任清雪目光淡然地掠過眼前的男人,紅唇輕啟:
“李少喜歡賽馬?抱歉,我對動物毛髮過敏。”
“張先生身高有一米八嗎?”
“趙家的生意最近聽說不太穩?聯姻講究強強聯合,雪中送炭就算了。”
她語氣漫不經心,被點到的青年才俊們,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
任宏遠在一旁聽著,都忍不住湊近女兒,無奈道:“我的小祖宗,這都第四十三個了!你到底想要個什麼樣的啊?”
任清雪正想隨口找個藉口打發過去,忽然,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姿頎長,容貌極為出色的男人走了進來。
掏出一份個人簡曆,推到任清雪麵前。
“任小姐,初次正式見麵,但我想我們不算完全陌生。”
他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深,“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風致,身高185,體檢報告顯示各項指標優秀,無不良嗜好。家境尚可,本人社交圈乾淨,無複雜情史,尊重女性。”
“你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若不想要孩子,我絕不勉強。婚前協議隨時可以簽,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讓我入贅也無妨。”
任清雪徹底愣住了,眼前這人分明是那晚荒唐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神,任宏遠已經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滿意:“女兒!這個好!林家是出了名的門風乾淨,這小子自己能力也不差,關鍵是他這態度多誠懇!”
任清雪點了點頭,繞是自己聽到這些,都挑不出刺。
“不行!”
一聲暴喝,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門口。
沈渡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眼下烏青,眼神死死鎖住任清雪和她對麵那個男人。
他無法忍受,那個男人看任清雪的眼神,更無法接受任父眼中的讚賞。
任清雪皺起了眉頭,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
沈渡被她的眼神刺得一痛,那裡麵冇有恨,冇有怨,甚至連憤怒都冇有。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衝過去,語氣也軟下來:
“清雪我錯了,那些照片的事我都知道了,是她害的你,我不該信她不信你。”
他急切地想把所有悔恨都傾倒出來,可任清雪打斷他。
“我想,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的私事輪不到你管。”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沈渡臉上。
“不不是的,清雪,你聽我說,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我知道你還”沈渡急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在即將觸碰到她時,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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