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謝少他跪求複合 第9章 “人家的事，你倒是門清”

“長寂呢？下來了沒有？”

“他起得早，可能在書房。”江落晚說。她其實不知道，她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謝長寂走進餐廳，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

裏麵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頭發已經梳好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冷峻。

“爸，媽，奶奶。”他依次叫了一聲，在江落晚旁邊坐下來。

坐下來的時候，他的手臂蹭到了她的。

隻是一個很輕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接觸。

但她感覺到了，他手臂上有一層薄薄的涼意，像是剛用冷水洗過手。

他沒有看她，伸手拿了一碗粥，夾了一個蒸餃，動作從容，表情平靜，像是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事實上，昨晚確實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他半夜沒有回來躺在她身邊的話。

早餐桌上的氣氛很家常。

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偶爾給寧寧夾一塊紅豆糕，哄她多吃兩口。

方芸和謝正則低聲說著什麽，好像是關於下週一個什麽慈善晚宴的事。

謝長寂安靜地吃著早飯，存在感很低。

但江落晚能感覺到他坐在旁邊，像一塊低溫的冰，不燙，但你知道它在那裏。

謝知吟放下手機，咬了一口三明治，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了，媽，”

她說，“林霖姐下週回國，你知道嗎？”

方芸放下咖啡杯，微微挑眉：“林霖？不是在紐約待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她那邊的工作合同到期了，不續了”

謝知吟說，語氣裏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的興奮。

“她說想回國發展。

我跟她視訊的時候她說的，還說回來要請我吃飯呢。”

江落晚夾蒸餃的筷子頓了一下。

極短的一瞬，短到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

她把蒸餃夾到自己碗裏，蘸了一點醋，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很慢。

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

“林霖啊，”

方芸想了想，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孩子確實不錯。林家教養得好，知書達理的。她..”

她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

目光不自覺地往謝長寂和江落晚這邊瞟了一眼。

江落晚低著頭，正在喝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謝長寂的筷子也沒停，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裏，慢慢地嚼著。

方芸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改口道：“……跟咱們家也是多年的世交了。”

但謝知吟沒有接這個台階。

“是啊，”

她說，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像是真的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常事。

“林霖姐跟我哥以前關係多好啊，小時候咱們家去林家過年，林霖姐一直跟在我哥後麵。

長寂哥哥長寂哥哥地叫，我媽還說呢，這倆孩子以後要是能成……”

“知吟。”

方芸打斷了她，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謝知吟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我說錯什麽了嗎？這不是事實嘛。”

餐桌上的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老太太放下粥碗，看了謝知吟一眼，眼神平靜。

但謝知吟讀懂了那眼神裏的意思，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沒再繼續說。

方芸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麵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正則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看了看謝知吟，又看了看謝長寂和江落晚，推了推眼鏡。

說了一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做什麽。”

然後又把報紙舉了起來。

寧寧完全不懂大人在說什麽，她終於放棄了那碗粥，把注意力轉向了江落晚。

“小嬸嬸，”

她拉著江落晚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你下次來能不能帶我去動物園？我想看長頸鹿。”

江落晚放下粥碗，低頭看著寧寧，笑了笑：“好啊，等天氣好了小嬸嬸帶你去。”

“真的嗎？拉鉤！”

江落晚伸出手，和寧寧的小指勾在一起，認真地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寧寧心滿意足地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大門牙。

謝知吟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複雜。

她低頭攪了攪碗裏的燕麥片，沉默了幾秒，然後又開口了。

“林霖姐這次回來好像是要接手林家的華東業務，”

她說，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種刻意的不經意。

“她之前在紐約做得挺好的，獵頭挖了好幾次都沒動，這次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想回來了。”

“人家的事你倒是門兒清。”

方芸說，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但也沒有真的製止她。

“我跟林霖姐關係好嘛，”

謝知吟說，“她比我親姐還親呢。”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自己似乎也覺得有點過了，飛快地看了江落晚一眼。

江落晚正在給寧寧擦嘴角的粥漬，低著頭。

側臉的線條很柔和，看不出任何情緒。

謝知吟咬了咬嘴唇，低頭喝橙汁，不再說話了。

謝長寂從坐下來到現在，一直沒怎麽開口。

他安靜地吃完了碗裏的粥，又夾了一個燒賣，動作不緊不慢，表情不冷不熱。

像是餐桌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直到謝知吟提到“比我親姐還親”的時候，他的筷子頓了一下。

極短的一瞬。

然後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從容，不慌不忙。

“林霖？”

他說，聲音淡淡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她在紐約那個專案我知道，做得確實不錯。去年在華爾街的年會上碰到過她一次，聊了幾句。”

江落晚給寧寧擦嘴角的手停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她繼續擦，擦完了還順手把寧寧麵前那碗涼掉的粥端開，換了一杯溫牛奶。

“她回來也好，”

謝長寂繼續說，語氣像是真的在評價一個舊識的職業選擇。

“華東這邊的市場她熟悉，林家的資源她也接得上，比她留在紐約合適。”

謝知吟沒想到他會接這個話，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哥你也覺得她回來好啊？那等她回來了我們一起吃飯唄，好久沒見了。”

謝長寂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說了一句：“再說吧。”

然後他站起來，把餐巾放在桌上。

“我吃完了，”他說，“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