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謝少他跪求複合 第10章 謝長寂在和她糾纏

他看向方芸和謝正則：“媽，爸，我先走了。”

方芸點了點頭：“路上慢點。”

謝正則從報紙後麵嗯了一聲。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長寂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路過江落晚身邊，腳步頓了一下。

隻有零點幾秒。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給寧寧剝一個雞蛋，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幹淨。

蛋殼一片一片地剝下來，放在碟子裏，動作很輕，很仔細。

她沒有抬頭。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餐廳的門在他身後關上，帶起一陣極輕的風，吹動了餐桌上那束白色芍藥的花瓣。

江落晚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寧寧碗裏，輕聲說：“吃吧。”

寧寧咬了一口，蛋黃渣沾在嘴角，含含糊糊地說：“小嬸嬸，小叔叔怎麽不吃了？”

“他去上班了。”

“哦。”寧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吃雞蛋。

江落晚拿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

粥已經涼了，溫吞吞的，像她這個人現在所有的情緒。

不燙，不冷，剛好維持在“正常”的那個刻度上。

林霖。

她在心裏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把它放到了一個很深的、不會輕易被翻到的地方。

她見過林霖一次。

是在她和謝長寂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林家的拜年隊伍裏，那個女人站在人群中。

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長發披肩，笑容得體。

跟所有人寒暄、敬酒、說吉祥話，舉止大方，進退有度。

她跟謝長寂碰杯的時候，說了一句：“長寂，恭喜。”

就兩個字。

但江落晚站在旁邊，看到了謝長寂的表情。

他沒有笑，也沒有不笑，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

然後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那頓飯後，林知予私底下跟她說過一句：“林霖當年跟你老公差點訂婚了，兩家大人的意思，後來不知道怎麽就沒成。”

江落晚沒問為什麽沒成。

她大概知道。

因為那時候，謝長寂在跟她糾纏。

她不知道應該為這件事感到什麽。

慶幸？愧疚？苦澀？還是別的什麽。

她想了很久，最後什麽都沒選，隻是把它收起來了，收在一個輕易不會去碰的角落。

像一顆不會發芽的種子，埋進了土裏。

現在謝知吟把這顆種子刨了出來，放在太陽底下，讓所有人都看到。

“二嫂，”謝知吟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你發什麽呆呢？”

江落晚抬起頭，笑了笑：“在想今天回去要不要順路去一趟花市。

奶奶喜歡的那種雛菊，上次買的那盆該換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但沒說什麽。

謝知吟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然後低下頭，把最後一口燕麥片塞進嘴裏，含糊地說：“哦。”

早餐結束後，江落晚幫著阿姨收拾了餐桌，又跟方芸確認了一下下週慈善晚宴的細節。

方芸的意思是讓她一起去，她點頭答應了。

然後她去跟謝正則打了招呼，又抱了抱寧寧，跟林知予說了幾句話，最後走到老太太麵前。

“奶奶，我先回去了，過幾天再來看您。”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看著她。

“晚晚”

老太太叫她。

“你今天不急著走吧？陪我去趟花房，我那幾盆蘭花該換盆了，你幫我看看。”

江落晚愣了一下。

她今天的計劃是直接回自己家，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收拾一下，然後去一趟超市。

冰箱裏已經空了好幾天了，謝長寂出差那兩個月她一個人在家，幾乎沒怎麽開過火。

但老太太叫她，她不會拒絕。

“好。”她說。

——

老太太的花房在老宅的後麵，是一個獨立的玻璃暖房，大概三四十平米，裏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

蘭花居多，蝴蝶蘭、蕙蘭、建蘭，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品種。

高低錯落地擺在架子上，綠意盎然。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學的是園藝，嫁進謝家之後沒再工作過，但這個愛好一直保留了下來。

花房是她在家裏待得最久的地方。

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個下午，澆水、施肥、修剪枝葉，和植物說話。

江落晚喜歡跟老太太待在一起。

不是因為她是謝家的老太太，有地位，有威嚴。

是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真正把她當一個普通孩子來對待的人。

不問她是誰的女兒，不問她從哪裏來，不問她配不配。

給她燉湯，教她認花，在她難過的時候不說那些空泛的安慰的話。

隻是讓她坐在花房裏，曬著太陽，喝完一碗湯。

“來，幫我把這盆端過來。”

老太太指著一盆葉子有些發黃的蕙蘭，江落晚彎腰把它端到工作台上。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拿了一把小鏟子，開始鬆土。

她的動作很慢，但很穩，每一鏟都恰到好處，不會傷到根係。

江落晚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奶奶，我來吧。”

“不用，”

老太太頭也沒抬，“你坐著，陪我說說話就行。”

江落晚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來，陽光從玻璃頂棚上照下來。

暖洋洋地覆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腳下的地磚上，小小的一團。

“晚晚”老太太一邊鬆土一邊說，“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最近工作不忙。”

“我不是問你工作。”

老太太打斷了她，抬起頭，從老花鏡的上方看著她。

那雙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八十多歲的人，視力大不如前，但目光裏的銳利和通透一點沒少。

那種銳利不是謝長寂式的、帶著攻擊性的鋒利，而是一種經過歲月打磨之後、溫潤但堅硬的質地。

像一塊被河水衝刷了千百遍的玉石，表麵光滑，底子硬得誰也敲不碎。

“我問你，你跟長寂，怎麽樣？”

江落晚的笑容沒有變。

“挺好的呀，”

她說，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任何修飾的事實。

“他最近專案忙，上個月出差了兩個月，剛回來。我們……”

“晚晚”老太太又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