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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桶金，租下店麵
壯壯的事情之後，蘇冉冉的名字開始在十裡八鄉傳開了。
一開始隻是柳樹村的人知道老蘇家那丫頭學了奶奶的本事。後來一傳十十傳百，隔壁幾個村子也有人找上門來。有小孩半夜哭鬧不止的，有老人總說看見故去老伴的，有家裡養雞莫名其妙死了個精光的，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有。
蘇冉冉一開始還緊張，每回有人上門心裡都打鼓。但架不住五位仙家在旁邊一個教一個幫——胡三太奶負責分析癥結，黃三太奶催她趕緊上手，白老太太補充細節，灰五爺在旁邊插科打諢緩解氣氛，連柳大仙偶爾都會從房樑上探個頭下來，用尾巴尖在桌上畫個示意圖。幾回下來，她漸漸摸著了門道，說話做事越來越有奶奶當年的架勢。
來的人大多不空手。有拎雞蛋的，有提臘肉的，有塞紅包的，還有直接拍現金在八仙桌上的。蘇冉冉不好意思收，每回都推讓半天，最後都是黃三太奶在腦子裡吼她：“你傻啊！你不過日子了？這錢你憑本事掙的，又不是偷的搶的，拿著！”她才紅著臉收下。
一個月下來，她的手頭寬裕了不少。她把欠村裡小賣部的賬結清了，又給老屋換了扇新窗戶，把原來糊塑料布的地方裝上了玻璃。剩下的錢一張一張捋平了，壓在了奶奶堂單底下的木匣子裡。
到了四月初，來了一位不一樣的客人。
那天傍晚蘇冉冉剛吃完晚飯，院門口停了一輛白色轎車，車上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夾克衫，頭髮梳得整齊，看著不像村裡人。他進門先打量了一圈院子，態度倒挺客氣：“請問是蘇師傅嗎？”
蘇冉冉還是頭一回被人叫“師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她，趕緊把人讓進屋。
男人姓趙，是從市裡來的。他在老街那邊開了家五金店，最近半年生意莫名其妙地往下滑，旁邊的店鋪都好好的，就他家的貨賣不動，店裡還老有股說不清的臭味，找遍了角角落落也沒發現死老鼠。更邪門的是他媳婦上個月在店門口踩空了台階，摔斷了手腕，他自己這兩天也開始偏頭痛，左邊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去醫院拍片子也查不出毛病。
“我是聽一個朋友說的，他說柳樹村有個蘇師傅，看事挺靈的，我就過來碰碰運氣。”趙老闆說話很實在，沒有拐彎抹角。
蘇冉冉在腦子裡跟幾位仙家商量了一下，胡三太奶說問題不大，讓她點香看看。她現在點香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火柴一劃，三根香點上，插進米碗裡，香煙裊裊升起來。
香燒了一會兒，左邊的香灰彎了一個很奇怪的弧度，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往左偏。中間的香燒得忽明忽暗，火光一縮一縮的。右邊那根最離奇，香灰斷成了三截，每一截都齊刷刷的，像是用刀切的。
蘇冉冉看完香，又問了趙老闆幾個問題——他店鋪的位置、開業的時間、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問到最後一個問題時，趙老闆猶豫了一下，說他半年前跟隔壁一家店鋪的老闆吵過一架，對方是做殯葬用品的，嫌他的五金店沖了人家的風水，要他在兩家店中間砌堵牆。他覺得對方是無理取鬧，沒搭理。
“不是沖了風水。”蘇冉冉聽見胡三太奶在腦子裡下了判斷，“是人家在他店門口埋了東西。讓他回去，門框底下三尺，挖開看看。”
蘇冉冉把這話原樣轉述了。
趙老闆半信半疑地走了。第二天上午，蘇冉冉正在院子裡晾衣服，手機響了。趙老闆的聲音又激動又發毛：“蘇師傅！挖到了！一個油紙包，包著幾根骨頭和一團頭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骨頭，那頭髮的味道跟我店裡那個臭味一模一樣！我、我現在怎麼辦？”
蘇冉冉按照白老太太教的方法，讓他把那包東西拿到太陽底下曬乾，然後送到十字路口燒掉，燒的時候別回頭，燒完直接回家，三天之內別去店裡。
趙老闆一一照做了。
三天後，他又來了。這回不是空手來的，下了車從後座拎出兩個禮盒，還有一麵錦旗，開啟來上麵寫著“仙家指路，妙手回春”八個字，把蘇冉冉臊得臉都紅了。趙老闆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硬塞到蘇冉冉手裡。
“蘇師傅，這是一點心意。店裡的臭味已經散了，這兩天生意也開始往回走了，我媳婦的手也在長骨頭，我頭也不疼了。你說多少錢都不為過，你別嫌少。”
蘇冉冉捏著那個信封，厚度讓她心跳加速。她推辭了兩下，趙老闆怎麼都不肯收回去，最後她隻好說了聲謝謝，把信封收進了口袋裡。
等趙老闆走了，她關上門，把信封掏出來，抽出裡麵那遝錢——全是紅票子，她手指頭沾了點唾沫一張一張數完，整整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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