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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聯手抗敵的契機
第84章 聯手抗敵的契機鵺的咆哮聲從鳥居後方滾滾而來，震得注連繩上的白色紙垂簌簌發抖。
最中間那道繩結上殘留的金光已經微弱得像是風中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
安倍沙耶站在鳥居正前方，手裡攥著檜扇，指節發白。
她回頭看了一眼蘇冉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蘇冉冉沒有催她。
她知道安倍沙耶在猶豫什麼——安倍家千年來獨立承擔封印鵺的責任，從來沒有向任何外部勢力求過援。這是刻在這個家族骨子裡的驕傲，也是壓在每一代當家肩上的重擔。
但現在大天狗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戰，安倍沙耶自身的魂力也消耗了大半，而鵺的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這不是驕傲不驕傲的問題，是能不能把這隻千年妖物繼續壓住的問題。
安倍沙耶沉默了幾息，然後轉過身來正對著蘇冉冉，雙手交疊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她以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請求蘇冉冉與她聯手封印鵺——這是安倍家欠她的，也是她欠大天狗的。
蘇冉冉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托起來，說東北出馬仙的規矩，見妖物不封等於見死不救，這不分國界，讓她直接說怎麼打。
安倍沙耶直起身來，臉上的猶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淩厲的專註。
她蹲在鳥居前麵的空地上用檜扇的扇尖在白砂上畫了一幅簡圖。鳥居正下方是八咫鏡的陣眼位置，環繞陣眼的八道注連繩對應八個鎖點，按八卦方位排列。其中離位和坤位的注連繩已經完全斷裂，震位和艮位的咒文也快支撐不住了。
如果四人分守四方同時灌注靈力，八咫鏡就會重新啟動，把鵺的妖力壓縮回陣眼核心。
但有個前提——必須有人能正麵擋住鵺的第一波衝擊，給其他人爭取加固注連繩的時間。
蘇冉冉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白砂上的簡圖，然後用指尖在八個鎖點旁邊分別補上了五行的標記。
她說正麵衝擊由她來接，她請胡三太奶護住鳥居正前方，黃三太奶把整個鳥居外圍的陰氣全部逼到離位和坤位的缺口處，柳大仙負責把鵺的尾巴鎖在坎位不動，白老太太隨時準備替所有人兜底治傷，灰五爺機動補漏。
顧臨深負責修復斷裂的離位和坤位注連繩，用顧家護法壇的封泥混合硃砂重新灌注咒文，這副手藝他熟。
安倍沙耶守住震位和艮位，用大天狗的殘存靈力穩住兩道快斷裂的注連繩，不用正麵硬扛，隻要撐住半炷香的時間。
蘇冉冉從帆布袋裡把令牌取出來握在左手裡，右手把銅香爐擱在鳥居正前方的青石板上，點燃三根香，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胡三太奶的赤狐真身在她身後騰空而起，五條金紅色的尾巴同時展開，在鳥居前方鋪開了一道弧形屏障。
黃三太奶幾乎在同一時刻竄上鳥居左前方的杉樹梢頭，把離位和坤位缺口處不斷滲出的灰色妖氣一道一道逼回陣內。
顧臨深已經拎著工具包蹲在離位斷裂的注連繩前麵，硃砂混著封泥在他掌心裡和成了暗紅色的泥團，他的手指很穩，每往繩結上補一筆硃砂，注連繩上的金光就亮一分。
安倍沙耶站在鳥居的震位柱旁，左手握著檜扇，右手張開，大天狗的身形重新在空中凝聚。雖然比切磋時暗淡了幾分，但那把青色的團扇依然穩穩地擋在震位前方，她回頭看了蘇冉冉一眼，蘇冉冉正閉目凝神，三根香的煙氣在她頭頂盤旋成一道筆直的白線。
“千年來，你是第一個站在這扇鳥居前的外國人。”安倍沙耶輕聲說。
蘇冉冉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回了一句打完再說，先封住，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左手中的令牌表麵那三層弧形陣軌開始一層接一層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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