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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正麵對上玄清閣
第36章 正麵對上玄清閣那天下午蘇冉冉剛送走一位客戶，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孟婉清打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冉冉，秦老爺子那邊傳來一個訊息——三天後，市道教協會在景山賓館搞一場玄門交流會，說是交流，實際上就是給省裡的幾個老領導和老首長們展示一下本地的玄學力量。本來沒你什麼事，但他們特意點名要玄清閣參會，馬一鳴那個證就是從他們那兒買的。秦老爺子聽了之後直接給主辦方打了個電話，說既然要展示本地玄學力量，那就別光讓賣證的上台——冉心堂必須參加。”
蘇冉冉愣了一下，手裡的搪瓷杯停在半空中。
她想起上次秦老爺子在景山賓館說的話——丫頭，你這手法跟你奶奶一模一樣。
她當時隻當是老人家隨口感慨的一句客氣話，現在看來，老爺子根本不是客氣，他是真真切切在用他的方式，把一個被排斥在主流玄學圈外的年輕出馬弟子，硬生生推上了她該去的位置。
“我去。”她把搪瓷杯擱在桌上，聲音平靜，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抽屜裡那顆子鈴鐺——銅片微微發溫，像是在給她底氣。
三天後，景山賓館後院小禮堂。
蘇冉冉到的時候，停車場裡已經停滿了黑色轎車，有幾輛還掛著特殊牌照。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藏藍色棉麻長衫，手裡拎著那箇舊帆布袋，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門口負責接待的年輕道士看了她好幾眼，大概在想——這人是不是走錯了門。
小禮堂不大，但佈置得很正式。
台下坐了四五十個人，前排是老領導和老首長們，秦老爺子也在，穿著灰布中山裝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看見蘇冉冉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後排是本地的玄學從業者——有道觀的、有佛堂的、有民間風水師，也有幾個出馬仙同行。孟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蘇冉冉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但那個眼神夠用了。
蘇冉冉在靠後的位置坐下來，目光掃過前排，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停住了。
馬一鳴已經到了，穿著一件黑色對襟褂子，山羊鬍修得整整齊齊，正側著身子跟旁邊一位道協的理事低聲談笑，神情感激又殷勤。
他身後坐著一排徒弟，一個個正襟危坐，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對襟褂，跟軍訓似的整齊。
蘇冉冉注意到馬一鳴麵前桌上放著一個紅木小匣子，雖然還沒開啟，但那個匣蓋上隱隱透出來的暗紅色紋路，她在化工廠祭台旁邊的碎磚頭上見過同一股硃砂特有的腥甜。
交流會前半程波瀾不驚，幾個道觀的代表輪流上台講了些道家養生和風水基礎，台下老幹部們聽得昏昏欲睡。
到了後半程開始進入鬥法環節，主持人笑著說以交流為主、切磋為輔，點到為止莫傷了和氣。
上場的是本地兩個有名的風水師，拿羅盤測了幾處方位，又對著台上的盆栽擺了擺佈局，過程平淡得像一場論文答辯，唯一的插曲是一位風水師在轉羅盤時指標差點脫手飛出去，台下幾位老首長倒是被逗笑了。
主持人看看氣氛差不多了，提高音量報出了下一項：“接下來，請玄清閣閣主馬一鳴馬師傅，為大家展示玄清閣的出馬看家功夫——靈符顯聖。”
馬一鳴站起來，朝台下拱了拱手，笑容從容。
他走到台中央的小供桌前——那桌子是他徒弟提前擺好的，紅布、銅爐、香燭一應俱全。他燃起三炷香，閉目唸咒，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供桌上那一道事先寫好的黃紙符上方淩空畫了幾道，喝了一聲“顯”，符紙上的硃砂符文果真微微一亮。
台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幾個老幹部禮貌性地跟著拍了拍手。
蘇冉冉坐在後排，腦子裡五位仙家已經在七嘴八舌地拆解他的把戲。
黃三太奶說不就是硃砂裡摻了磷粉嘛，空氣一接觸就亮，他唸的那段咒全是廢話，念不念都一樣。灰五爺補了一句說他供桌底下藏了加熱墊，藏在紅布後麵，一按開關黃紙升溫磷粉就發亮，跟夜市上發光陀螺一個原理。
蘇冉冉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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