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瘟”的線索玄清閣消停了一陣子。
馬一鳴自從那晚派人偷襲冉心堂被柳大仙嚇跑之後,一直沒動靜。
聽汪大媽說他關了幾天門,說是外出講學,去了什麼什麼傳統文化研修班。
蘇冉冉聽了也沒在意,她知道姓馬的不是外出講學,是回去找他的後台商量對策了。但她不著急——該來的總會來,與其天天提心弔膽地等,不如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可眼前的日子也不讓她省心。
事情發生在週五傍晚。
蘇冉冉剛送走一位來看失眠的大姐,正蹲在店門口拿雞毛撣子撣招牌上的灰,手機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趙老闆——就是冉心堂剛開業那陣子送了她第一筆萬元報酬的那位五金店老闆。
趙老闆在電話裡聲音發緊,說有個朋友姓郭,家裡最近出了些邪門事,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沒看明白,想請她上門給瞧瞧。蘇冉冉跟趙老闆的交情不淺,又聽他說郭家的事挺急的,便沒推辭,約了第二天一早過去。
郭家在城北新區一片聯排別墅區,是個做建築工程起家的人家。
蘇冉冉下了車在門口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棟三開間的小樓,還沒進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棟房子的佈局坐北朝南,看著周正,但細看之下外牆上有一道從地基直通二樓牆麵的裂縫,已經用水泥補過了,補痕粗糲,像一條蜈蚣趴在牆上。
院子裡假山魚池的位置也不對——假山壓在東南角,正對大門,那是風水上最忌諱的“開門見山”。
如今剛交五月,別的宅子草木蔥蘢,這院子裡幾棵好好的石榴樹卻全枯了葉,連魚池裡的水都是渾的。
腦子裡胡三太奶的判斷很簡短:這房子的氣不對,陰氣壓了陽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布了陣。
郭老闆四十齣頭,身材發福,眼圈發黑,站在門口迎接她的時候笑容勉強得像是從臉上硬擠出來的——那種笑蘇冉冉太熟悉了,每一個被邪事熬幹了精力的客戶都是這副表情。
他把蘇冉冉讓進客廳,他太太也迎了出來,頭髮胡亂紮著,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兩口子坐在沙發上,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出事的是郭老闆的父親老郭頭。
老郭頭上個月帶著幾個工人去城郊一處老廠區拆廢棄廠房,那廠子原來是做化工的,倒閉好些年了,地皮被郭老闆的公司拍下來準備開發。老郭頭親自帶隊上陣,第一天拆就拆了廠區最裡麵一間配電房——據說那配電房的門是焊死的,老郭頭拿切割機切了半天才弄開,裡麵一股嗆鼻子的怪味,地上有燒過東西的痕跡,牆角還堆著幾個破瓦罐。老郭頭沒當回事,讓人把瓦罐砸了,垃圾清走,繼續拆別的。
拆完回家第二天,老郭頭就出事了。
先是左手背上起了一層紅疹子,奇癢無比,抓破了就流黃水,怎麼都不結痂。去醫院麵板科開了藥膏,抹了沒用。緊接著他開始說胡話,有時候對著牆角自言自語,有時候半夜忽然坐起來指著窗外說有人站在那裡。最近一週更嚇人——他不吃飯不喝水,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吸幹了一樣,兩天之內瘦了七八斤,眼神渾濁,臉色蠟黃髮青。
蘇冉冉聽到這裡打斷了一下,問老郭頭在拆配電房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燒過的紙、香爐、供品之類的。
郭老闆想了想說他問了當時跟老郭頭一起拆房的工人,工人說配電房裡有個水泥砌的祭台,上麵擺著五個破碗,碗底還有點幹了的油漬。老郭頭覺得不吉利,讓他們把祭台砸了,碗也扔了,清乾淨之後連渣土一起拉到垃圾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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