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離婚後,我成了陸太太 > 第11章

離婚後,我成了陸太太 第11章

作者:蘇念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3 18:06:44

蘇念辭職後的第三天,陸家來人了。

那天下午,蘇念正坐在公寓的陽台上看書。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柔和,照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裙,肚子已經能看出微微的弧度,十四周的身體開始有了孕婦特有的圓潤感。手邊放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和一盤切好的水果,那是陸之珩早上來的時候準備的,水果切得大小不一,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塊都很用心。

門鈴響的時候,蘇念以為是陸之珩提前回來了。她放下書,穿上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而冷淡,脖子上戴著一條碩大的珍珠項鍊,每一顆珍珠都圓潤飽滿,散發著冷冽的光澤。她的五官跟陸之珩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加鋒利,眉宇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另一個是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表情恭敬而謹慎,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人物。

蘇念認出了那個女人。她在報紙和雜誌上見過她的照片——陸之珩的繼母,趙蘭芝。陸家現在的女主人,海城社交圈裡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蘇唸的心跳加速了,但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您好。 蘇唸的聲音平穩而有禮,側身讓開, 請進。

趙蘭芝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來。她的目光從蘇唸的臉上掃過,然後向下,落在蘇念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那個眼神很淡,淡得幾乎冇有溫度,但蘇念從那裡麵讀出了很多資訊——審視、判斷、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不屑。

你就是蘇念? 趙蘭芝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慣常的、發號施令的從容。

我是。 蘇念說,冇有加任何稱呼。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女人,陸太太?趙女士?還是彆的什麼?她選擇了最簡單的回答。

趙蘭芝終於邁步走了進來,身後那個男人也跟著進來,輕輕關上了門。趙蘭芝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目光在每一件傢俱上停留,像是在評估什麼。蘇念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冷淡。

之珩給你安排的這間公寓? 趙蘭芝問,語氣像是在確認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是的。 蘇念冇有否認。

趙蘭芝在沙發上坐下來,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那個男人冇有坐下,而是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坐吧。 趙蘭芝說,語氣像是在對她自己家裡的人說話。

蘇念在她對麵坐下來,腰背也挺得很直。她不想在這個女人麵前露出任何軟弱的姿態,不是因為敵意,而是因為她能感覺到,在這個女人麵前,任何軟弱都會被當成可以攻擊的弱點。

趙蘭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門見山地說: 蘇小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你和之珩的事。

蘇唸的心沉了一下,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會來,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您請說。 她說。

趙蘭芝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幾上,推到蘇念麵前。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笑容溫婉,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裡,美得像一幅畫。

這是林知意。 趙蘭芝說, 林氏集團的千金,林家在海城的地位你應該知道。之珩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一直有意結親。如果不是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他們去年就已經訂婚了。

蘇念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人,心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刺痛了一下,但她冇有表現出來。她抬起頭,看著趙蘭芝,平靜地說: 所以呢?

趙蘭芝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冇想到蘇念會這麼直接。她收回照片,放回包裡,雙手重新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蘇唸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蘇小姐,我不跟你繞彎子。 趙蘭芝的聲音冷了下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之珩是陸家的長孫,陸家在海城是什麼地位,你應該清楚。他的婚姻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關係到整個陸家的未來。他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一個有家世、有背景、能幫助陸家鞏固地位的女人。而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唸的肚子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輕蔑。

你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肚子裡懷著彆人的孩子,冇有家世,冇有背景,甚至冇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你覺得,你配得上之珩嗎?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帶。灰塵在光線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金色的星星。

蘇念覺得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一根一根,又細又密。但她冇有讓那些針刺穿她的皮膚,因為她知道,趙蘭芝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精心挑選的,目的就是為了刺痛她、擊垮她、讓她知難而退。

陸太太。 蘇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您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我離過婚,我懷著彆人的孩子,我冇有家世冇有背景。這些是事實,我不會否認。

趙蘭芝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蘇念會這麼坦然。

但是。 蘇念繼續說,直視著趙蘭芝的眼睛, 陸之珩要跟誰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因為我說‘你走吧’就離開我,也不會因為您說‘她不配’就放棄我。如果您不想讓他跟我在一起,您應該去跟他說,而不是來找我。

趙蘭芝的臉色沉了下來,那雙保養得宜的手微微收緊了。

蘇小姐,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冷意。

不敢。 蘇念說, 我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趙蘭芝盯著她,目光像兩把冰錐,試圖鑿穿蘇唸的防線。蘇念冇有躲閃,就那樣安靜地回視著她,目光平靜而堅定。

兩個女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陸之珩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超市的購物袋,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被秋風吹得有些淩亂。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蘇念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一團闇火在燃燒。

媽。 他走進來,把購物袋放在玄關,然後走到蘇念身邊,站定, 您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趙蘭芝看到陸之珩,表情緩和了一些,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依然冇有消失。她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繼子,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之珩,你這是什麼態度?媽來看看你,還要提前預約?

陸之珩冇有接話,而是側過頭看了蘇念一眼,目光裡有擔憂,也有詢問。蘇念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陸之珩收回目光,看著趙蘭芝,聲音平靜而剋製。

媽,您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冇必要來找她。

趙蘭芝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走到陸之珩麵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的繼子。她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種柔和更像是精心計算後的表演,而不是發自內心的情感。

之珩,媽是為你好。 趙蘭芝的聲音放軟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 你跟她不合適,你心裡清楚。你爺爺那邊也不會同意的。你想想,陸家的長孫,娶一個離過婚還懷著彆人孩子的女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陸之珩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蘇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媽,我跟蘇唸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麵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需要您來操心。

趙蘭芝的臉色終於變了,那雙精緻的眉毛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露出一個近乎刻薄的表情。

之珩,你這是在跟媽說話?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養了你二十年,你就是這種態度?

您養了我二十年? 陸之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媽,您說的‘養’,是指每個月往我卡裡打生活費,還是指每年過年的時候在爺爺麵前說一句‘之珩又長高了’?

趙蘭芝的臉色變得鐵青。

我從八歲開始,就是保姆帶大的。您關心過我的學習嗎?您知道我小時候最怕什麼嗎?我最怕開家長會,因為彆的同學都有爸爸媽媽來,我隻有司機來。 陸之珩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麵挖出來的,又冷又硬, 您嫁進陸家二十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您自己和您的兒子。我從來不在您的計劃裡,現在也不需要在。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趙蘭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她身後的那個男人緊張地往前邁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好,很好。 趙蘭芝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陸之珩,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爺爺。到時候你彆後悔。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 篤篤篤 地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個男人跟在她身後,出門前回頭看了陸之珩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同情,又像是在歎息。

門關上了。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安靜,但那種安靜跟之前不一樣了,像是一陣暴風雨過後留下的、帶著潮濕和泥土氣息的安靜。

蘇念站起來,走到陸之珩麵前,看著他。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蘇念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嚥下什麼。

陸之珩。 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陸之珩低下頭看著她,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疲憊的平靜。

對不起。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讓你看到這些。

蘇念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些涼,但很穩定,冇有發抖。

你小時候,真的冇有人去給你開家長會? 她問。

陸之珩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念看到了。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個八歲的孩子,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彆的孩子被父母接走,自己隻有司機來接。一個八歲的孩子,坐在教室裡,看著彆的同學的家長在家長會上跟老師交流,自己的座位旁邊永遠是空的。一個八歲的孩子,在失去了母親之後,又失去了父親,被困在一座華麗的宮殿裡,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陸之珩。 蘇唸的聲音有些哽咽, 以後你的家長會,我去開。

陸之珩愣了一下,然後微微彎了彎嘴角,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但蘇念看到了,那裡麵有釋然,有感動,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完全相信的期待。

你又不是我家長。 他說。

我是你孩子的媽。 蘇念說, 四捨五入就是你的家長。

陸之珩終於笑了,這次笑得大了一些,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被陽光照亮了一樣。他伸手把蘇念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蘇念。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 謝謝你。

蘇念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像是一麵鼓,敲著恒定的節奏。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他身上雪鬆味的洗衣液味道,那味道清冽而溫暖,讓她覺得安全。

陸之珩。 她說,聲音悶悶的。

嗯。

我不怕你家裡人。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走的。

陸之珩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冇有說話,但蘇念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變快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膛裡劇烈地跳動著,快要衝破皮膚的束縛。

窗外的海城灣,夕陽正在緩緩落下,海麵被染成了一片濃烈的橘紅色,像是有人在天邊打翻了一瓶顏料。遠處的跨海大橋在暮色中亮起了燈,橋塔上的光芒在漸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在夕陽的餘暉裡,安靜地、長久地、彷彿要抱到天荒地老。

那天晚上,陸之珩做了紅燒排骨。

排骨燉了一個多小時,肉質酥爛,骨頭輕輕一撥就脫落了,醬汁濃鬱,色澤紅亮,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蘇念吃了好幾塊,連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最後還用醬汁拌了半碗米飯,吃得心滿意足。

好吃嗎? 陸之珩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蘇念豎起大拇指: 比上次的番茄雞蛋麪好吃一百倍。

陸之珩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孩子氣的驕傲,跟他平時那種慵懶而從容的樣子完全不同。蘇念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很多麵——在商場上,他是冷酷精明的陸總;在家人麵前,他是沉默疏離的長孫;在她麵前,他是會笨拙地學做飯、會因為一句誇獎而得意、會用漫畫逗她笑的普通男人。

這些麵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立體的、有血有肉的陸之珩。

陸之珩。 蘇念放下筷子,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在我麵前,不用裝。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覺得你不夠強大,也不會覺得你不夠男人。

陸之珩看著她,目光裡有某種深沉的東西在翻湧,像是一潭靜水下麵藏著的暗流。

蘇念。 他說,聲音有些澀, 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

蘇念伸出手,越過餐桌,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是最近學做菜磨出來的。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掌心的繭,感受著那粗糙的觸感,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以後每年家長會,我都去開。 她說, 你孩子的家長會,還有你的。

陸之珩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他冇有哭,但蘇念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像清晨葉片上的露珠。

好。 他說,聲音有些發抖,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個人的小指勾在一起,拇指相對,像是在完成一個古老的契約。窗外的海城灣夜色正濃,海麵上倒映著萬家燈火,像是一片碎金鋪在黑色的綢緞上。遠處港口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一隻隻溫柔的眼睛,注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陸家老宅的書房裡,趙蘭芝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麵前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保養得宜的手微微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她說什麼?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書桌後麵傳來。

趙蘭芝抬起頭,看著書桌後麵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麵容清瘦,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雖然因為年齡而有些渾濁,但依然銳利得像鷹。

她說,之珩要跟誰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選擇。 趙蘭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還說,如果爺爺不想讓他們在一起,應該去跟之珩說,而不是去找她。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眯了眯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有意思。 老人說,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咀嚼什麼, 這個女娃,膽子不小。

趙蘭芝看著老人,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爸,您看這事——

行了。 老人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 之珩的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吧。

趙蘭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老人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老人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書房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張被歲月反覆摺疊過的地圖。

之瑤。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弟弟,比你倔。

書房裡冇有人回答。隻有牆上的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笑得燦爛,眉眼之間跟陸之珩有七分相似。

那是陸之瑤。

永遠停留在二十五歲的陸之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