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媽!”
林巧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終於從石化狀態中驚醒,她手忙腳亂地撲過去,顫抖著手去掏手機,撥打著急救電話。
整個客廳,瞬間變成了一片雞飛狗跳的狼藉。
男人的哭嚎,女人的尖叫,急救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這一切,都像一出與我無關的荒誕鬨劇。
我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那座被囚禁了數年的冰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融。
我拿起筆,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瀟灑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顧念之。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拖著那個早已收拾好的、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這座囚禁了我整個青春的華麗牢籠。
身後,是無儘的混亂與崩塌。
身前,是嶄新的自由與陽光。
彆墅的雕花鐵門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靜靜地等候著。
穿著熨帖製服的福伯為我拉開車門,恭敬地躬身:“少夫人,請。”
我坐進車裡,車子平穩地駛離這片是非之地,一路向著郊外的私人機場開去。
夜幕下,一架線條流暢的私人飛機安靜地停泊在跑道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銀色獵鷹。
林書蘊、林知行、林清商三位姑姑,早已站在舷梯之下。
她們褪去了電話裡的威嚴與鋒利,此刻正帶著溫暖而欣慰的微笑,靜靜地看著我。
車門打開,我走下車,迎著她們的目光。
“走,念之。”
大姑姑林書蘊向我伸出手,她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足以安撫一切的力量。
“我們回家。”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姑姑帶你去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世界。”
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棟在視野中不斷縮小的彆墅,它像一個醜陋的墓碑,埋葬了我的過去。
隨即,我轉過頭,臉上露出了這三年來,第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飛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衝上雲霄,刺破夜空。
我的未來,在雲層之上,廣闊無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