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惠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我。
“她打的?”
我點點頭,接過牛奶。
“不用理她。律師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如果她再騷擾你,我們可以申請禁止令。”
我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感覺從喉嚨滑到胃裡。
“嘉惠,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沈嘉惠在我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失敗什麼?”
“選錯了人,賭錯了婚姻,還連累女兒差點出事。”
“北城。”沈嘉惠轉過我的肩膀,讓我看著她。
“錯的不是你,是霍蘭溪,是她辜負了你的信任,是她背叛了婚姻的誓言。”
她眼神溫柔而堅定,“你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站起來,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
我看著她,眼淚無聲滑落。
“可我真的好累。”
“累了就休息。”沈嘉惠擦掉我的眼淚,“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很多年前,霍蘭溪抱著我,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夢裡的我笑得那麼開心,以為找到了真愛。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沈嘉惠守在床邊,看到我醒來,遞過來一張紙巾。
“又做噩夢了?”
我點點頭,接過紙巾擦臉,“夢到以前的事了。”
“都過去了。”她輕聲說,“從今往後,是新的開始。”
法院的傳票送到霍氏集團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霍蘭溪婚內出軌、家暴、轉移財產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登上了財經版和娛樂版的頭條。
霍家老爺子氣得當場摔了茶杯,把霍蘭溪叫回老宅訓話。
“混賬東西!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
“江北城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是你奪權路上最大的助力!你就這麼對他?”
霍蘭溪跪在祠堂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現在好了,全海城都在看我們霍家的笑話,說你忘恩負義,說我們霍家過河拆橋!”
老爺子拄著柺杖,氣得渾身發抖。
“我告訴你,這個官司你必須輸,該給北城的,一分都不能少!”
“否則,你這個霍家家主,也不用當了!”
霍蘭溪猛地抬頭,“爺爺,我不能淨身出戶,霍氏是我一手做大的,我”
“你一手做大?”老爺子冷笑。
“冇有江家的資金支援,冇有北城替你周旋打點,你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
他走到霍蘭溪麵前,用柺杖戳著她的肩膀。
“蘭溪,做人不能太貪心,你既然選了那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霍蘭溪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與此同時,顧明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起訴追回霍蘭溪轉移給他的資產,法院很快凍結了他名下所有賬戶。
那些名牌表、珠寶、豪車,一夜之間全成了泡影。
他跑到霍氏集團樓下堵霍蘭溪,哭得梨花帶雨。
“溪姐,你不能不管我啊,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的,現在江北城要追回,我怎麼辦?”
霍蘭溪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眼前這個男人,曾經讓她覺得溫柔解語,現在卻隻剩下貪婪和算計。
“顧明,那些錢本來就不屬於你。”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還給北城吧,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