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勉強能下床。
沈嘉惠推著輪椅,帶我去特護病房看女兒。
小小的孩子躺在特製病床上,身上塗著藥膏,睡得正香。
護士說她很乖,隻是皮膚疼痛時會小聲啜泣。
我隔著玻璃看她,眼淚無聲滑落。
“對不起,爸爸冇有保護好你。”
沈嘉惠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霍蘭溪,是那個不知廉恥的男人。”
正說著,走廊儘頭傳來一陣騷動。
霍蘭溪不顧保鏢的阻攔,硬生生闖了進來。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淩亂。
“北城,”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你終於肯見我了,我”
“站住。”沈嘉惠擋在我麵前,冷冷地看著她。
“霍小姐,這裡不歡迎你。”
霍蘭溪臉色一僵,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嘉惠姐,我知道你生氣,但這是我和北城之間的事,我們能不能單獨談談?”
“不能。”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霍蘭溪,我和你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霍蘭溪愣住,隨即急切地說:“北城,你聽我解釋,那天真的是意外,是顧明不小心。”
“不小心?”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霍蘭溪,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是不是覺得,隻要你隨便編個理由,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你?”
我讓沈嘉惠推我靠近她一些,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你編的蚊子咬的。”
“你丟的手錶,是你摘下來送給顧明的。”
“你在海雲灣和顧明上床,卻騙我說在泰國出差。”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刀子。
霍蘭溪的臉色越來越白。
“那些錄音你”
“對,我聽到了。”
我看著地,心裡最後一點溫度都消失了。
“霍蘭溪,你靠著我江家的資源上位,踩著我的血淚坐穩霍家家主的位置。”
“現在嫌棄我和孩子是累贅?好啊。”
我從輪椅旁的袋子裡抽出離婚協議,扔在她腳下。
“簽了它,然後,帶著你的'真愛',滾出我的世界。”
霍蘭溪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手指顫抖。
“北城,你不能這樣,我們還有女兒,我們”
“女兒?”
我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
“你現在想起女兒了?”
“在她被你的情人絆倒、差點摔死的時候,你在乾什麼?你在哄那個'暈血'的顧明!”
我指著特護病房的方向,眼淚終於控製不住。
“霍蘭溪,你不配做她的母親,從今往後,她隻有爸爸,冇有媽媽。”
霍蘭溪跪了下來。
這個曾經高傲的霍家大小姐,在醫院的走廊裡,當著一眾醫生護士的麵,跪在了我麵前。
“北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抓住輪椅的邊緣,聲音哽咽。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我會和顧明斷乾淨,我會好好對你和女兒,我”
“太遲了。”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她那張臉。
“沈嘉惠,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