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帶著女兒搬到了國外。
沈嘉惠把歐洲的生意交給我打理,給了我一個新的開始。
工作很忙,但很充實。女兒一天天長大,會叫爸爸了,會走路了,會抱著我的腿撒嬌了。
那些傷痛,似乎都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癒合。
直到一年後的某天,助理敲門進來。
“江總,有位霍小姐想見您,她說您是她的前夫。”
我簽字的手一頓,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不見。”
“她說有很重要的事,關於顧明。”
我抬起頭,沉默片刻,“讓她進來吧。”
霍蘭溪走進辦公室時,我幾乎冇認出她。
她瘦得脫了形,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眼窩深陷,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頹敗的氣息。
“北城,”她站在門口,不敢上前,“有事就說。”
我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我隻給你五分鐘。”
霍蘭溪苦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我桌上。
“這是顧明和他前女友的聊天記錄,還有轉賬憑證。”
我翻開檔案,越看臉色越冷。
原來,顧明接近霍蘭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的前女友欠下钜額賭債,兩人合謀,讓他勾引霍蘭溪,騙錢還債。
那些所謂的“真愛”,不過是演出來的戲。
“這些你從哪裡弄來的?”我合上檔案,聲音平靜。
“他前女友找上門,要封口費。”霍蘭溪自嘲地笑了笑。
“我給了她錢,換來了這些。北城,對不起,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霍蘭溪低下頭,聲音哽咽。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能夢到你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北城,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隻希望你能過得好。還有女兒她還好嗎?”
“她很好。”我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冇有母親,她過得更好。”
霍蘭溪渾身一震,眼淚終於落下。
“是啊,冇有我這樣的母親,是她的福氣。”
她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這個是我當初答應給你補的結婚戒指。”
“你說不喜歡原來的款式,想要一個簡約的我親手做的,雖然遲了。”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你不想要就扔了吧。我走了,北城,保重。”
她轉身離開,背影佝僂得像個老人。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冇有動。最終,我拿起那個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枚很簡單的鉑金戒指,內圈刻著一行小字:對不起。
我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沈嘉惠推門進來時,看到垃圾桶裡的盒子,愣了一下。
“她來了?”
我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都過去了。”
沈嘉惠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是啊,都過去了。”
窗外陽光正好,花園裡,女兒正在特護的陪伴下輕輕觸碰一朵柔軟的花,笑聲清脆。
我轉過身,對沈嘉惠笑了笑,“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下廚。”
沈嘉惠眼睛一亮,“好。”
她頓了頓,輕聲問。
“北城,你真的放下了嗎?”
我看著窗外女兒的身影,點了點頭。
“放下了,恨一個人太累,我要把時間,留給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沈嘉惠笑了,握住我的手。
“那就好。”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辦公室。
我知道,新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