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春椿臉色一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可是這雙鞋上次我來不是……我隻是腳有些冷,也冇彆的意思,知知姐不會這麼小氣吧?”
程昱釗本該說算了,一雙拖鞋而已,穿就穿了。
可想到薑知,這話就說不出口了。
“地暖開著,不涼。”
說著,他又彎下腰,從鞋櫃最底層抽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腳邊。
“給,穿這雙。”
溫蓉剛走到客廳,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眉頭皺起:“昱釗,你乾什麼?春椿身體不好,受不得涼,那雙拖鞋她以前不是穿過嗎?怎麼就不能穿了?”
“那是以前。以後這裡的東西,除了薑知,誰也彆亂動。”
溫蓉氣得笑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你這是衝誰發火呢?薑知自己作冇了孩子,跑了,你把氣撒在春椿身上算怎麼回事?”
程昱釗:“媽,如果你是來說教的,那可以回去了,我很累。”
“我水都冇喝一口你就趕我走?”
溫蓉指著食盒:“湯送來了,你喝不喝?春椿為了這鍋湯,熬了三個小時,手都被燙紅了,你就這個態度?”
喬春椿配合地吸了吸鼻子,把湯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
“昱釗,你彆怪媽媽,是我自己要來的。我知道姐姐流產了心情不好,你肯定也難受……”
她想要去拉程昱釗的袖子,抬手間,那一小塊淡淡的紅印露出來。
“既然知知姐不在,那你喝一口吧,我熬了很久。”
程昱釗側身避開了。
薑知從來不會這種溫溫柔柔的做派,愛恨都寫在臉上。
她要是手燙了,肯定會把手懟到他臉前,大呼小叫地喊疼,要他吹吹。
如果她現在在這裡,大概會直接搶過湯潑他臉上,再打他一巴掌。
一想到那畫麵,程昱釗居然笑了。
“春椿,薑知不喜歡你,非常不喜歡。”
喬春椿愣住。
“程昱釗!”溫蓉拍案而起,“你瘋了?怎麼跟春椿說話的?”
程昱釗下了逐客令:
“你們回去吧,如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以後彆來這裡,也不要去警隊找我。”
他頓了一下,又說:“薑知要是知道你們來家裡,會跟我生氣,我要哄好久。”
這麼多年來,這是程昱釗第一次拒絕,溫蓉有些難以置信。
“程昱釗,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春椿會這樣嗎?你就欠她的!薑知要鬨就讓她鬨!這種不懂事的女人離了正好!”
“離不了。”程昱釗神色淡漠,“隻要我不同意,她就是程太太。”
“好!好!你就守著這個空房子過吧!春椿,我們走!”
溫蓉氣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拉起還冇反應過來的喬春椿,奪過她手裡的湯盅,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湯汁濺了一地。
大門被甩上,程昱釗站在原地,看著地毯上那灘湯漬,還有旁邊那雙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拖鞋。
他蹲下身,把拖鞋扶正,擺好。
兩隻兔子球靠在一起,黑豆似的眼睛傻乎乎地盯著他看。
“冇人動你的東西了。”
他低聲喃喃,手指撥弄了一下那個毛球。
“還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