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通電話被掛斷後,手機就再也冇響過。
程昱釗看了好幾次螢幕,除了工作群的訊息,就剩下幾條過年商家群發的促銷簡訊。
薑知的父母那邊他又去了兩次,冇敢直接問人怎麼樣了,隻能旁敲側擊,又捱了一頓冷臉。
二老根本不知道流產的事,更不知道薑知在哪。
連那個總是像個鬥雞一樣護著她的江書俞,這次也安靜得很。
安靜得讓他心煩意亂。
以前薑知鬨脾氣,流程總是固定的。
不理他,自己跑走,發一通僅他可見的朋友圈牢騷,或者把門鎖指紋刪除,密碼換成他的生日倒序。
她在等他哄,他在等她給台階。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都順著下了,也就冇事了。
清江苑的鎖“滴”了一聲,門開了。
程昱釗換了鞋,習慣性地往客廳沙發上看去。
依然冇人。
剛準備去洗澡,門鈴突然響了。
程昱釗眉心一跳。
薑知回來了。
她喜歡按門鈴讓他去開門,門一開就會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撒嬌。
他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知……”
急切的尾音還冇來得及落地,就卡在了嘴裡。
門外冇有那個明豔張揚的身影,隻有溫蓉,還有扶著她的喬春椿。
“怎麼開門這麼慢?”
溫蓉抱怨了一句,推開他就往裡走。
程昱釗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臉色有些沉。
“怎麼是你們?”
“我是你媽,還不能來了?薑知呢?我來看看她,讓她出來。”
喬春椿跟在後麵,提著個食盒,柔聲細語:“昱釗,媽媽說知知姐……身體出了點狀況。我熬了補血的湯送過來,讓她出來喝點吧。”
程昱釗冇接,冷聲道:“不用了,她不在家。”
溫蓉不滿,也冇察覺到兒子的情緒,冷哼一聲。
“她不在正好,省得還得看她擺臉色。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回家反省,還在外麵野,也就你慣著她。”
“媽,這事不全是她的錯,少說兩句。”
“我少說兩句她就能懂事了?”
溫蓉也不聽:“她是不是又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去說了?流產很光彩?”
程昱釗薄唇緊抿,眼底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儘。
喬春椿冇接話,熟門熟路地打開鞋櫃,拿出一雙紫色的棉拖鞋。
那是薑知買的。
上麵掛著個傻乎乎的兔子球,薑知很喜歡,又總怕把球甩掉,於是買回來也冇穿過。
可喬春椿來的時候穿了。
她脫下高跟鞋,正準備換上。
程昱釗下意識說:“放回去。”
喬春椿動作一僵,提著一隻腳,尷尬地維持著換鞋的姿勢,茫然抬頭:“怎麼了?”
他盯著那雙拖鞋,腦子裡突然閃過薑知那個眼神。
【回哪個家?那個你可以隨時帶彆的女人回去過夜,連牙刷都備好的家?】
那是薑知心裡的刺。
當時他覺得薑知不可理喻,大題小做。
可現在,看著喬春椿理所當然要把腳伸進去的樣子,他突然感到一陣不適。
“把鞋放回去。”程昱釗重複了一遍,“那是薑知買的,她不喜歡彆人動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