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妻跪求複婚 第193章 等的人

等。

又是等。

可這回的等，和上回不一樣。

上回等的時候，日子慢得像奶奶挪椅子。這回等的時候，日子快得像有人在後頭趕。

一眨眼，三天過去了。

一眨眼，七天過去了。

一眨眼，半個月過去了。

那兩塊石頭每天夜裏都會亮一會兒。有時長，有時短，有時亮得像白天，有時隻閃幾下就滅了。

小光每天睡覺前都要盯著它們看一會兒。

看它們亮，看它們滅，看它們一閃一閃像心跳。

“外婆，”她輕聲問，“他們啥時候來？”

石頭不答。

隻是亮著。

第十六天夜裏，小念突然從夢裏醒了。

她坐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旁邊的小雪還在睡，小光也還在睡。

可她睡不著了。

她爬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很亮，照著院子，照著樹，照著後山那片空地。

空地上，有光。

灰白的，一團一團的，在慢慢動。

小念揉了揉眼睛。

再看。

還在。

她跑回去推小光。

“姐姐！姐姐！”

小光睜開眼。

“咋了？”

小念指著窗外。

“有人。”

十二個都醒了。

她們站在窗邊，看著後山那片空地。

空地上，那些灰白的光越來越多。

一團，兩團，三團……數不清了。

它們在動。

在成形。

變成人的形狀。

一個，兩個，三個……也是數不清。

小晚的手心開始出汗。

“是他們嗎？”小七問。

小光低頭看脖子上的石頭。

石頭亮得刺眼。

“是。”她說。

那十二個跑到後山的時候，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真的“人”，是光。

灰白的光，人形的光。

老的，年輕的，小的，男的，女的，高的，矮的。

密密麻麻，站成一片。

最前麵站著一個老人。

和外婆一樣，銀白的頭發，銀白的眼睛。

他看著那十二個跑過來，看著她們在麵前站定。

一個一個看過去。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來了？”他問。

小晚點頭。

“來了。”

老人又笑了。

“等了好久。”他說，“等你們。”

小晚往前走了一步。

“等我們幹啥？”

老人看著她，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

“等你們開門。”他說。

“開哪扇門？”

老人指著自己心口。

“這扇。”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越來越亮，越來越強。

光裏浮出一扇門。

和外婆那半扇一樣大，一樣亮。

可顏色不一樣。

外婆那半扇是金的。

他這半扇，是灰的。

小光愣住了。

“你是……”

老人看著她。

“我是另一半。”他說，“你外婆等的那一半。”

小光的腦子嗡了一聲。

另一半。

外婆那半扇門，等的另一半。

就是他們？

“你們……”她的聲音發抖，“你們就是那批最早的？”

老人點頭。

“最早。”他說，“比你們外婆還早。”

他指著身後那些人：

“我們都是。”

小光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灰白的光。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隻是站著，看著她。

“那你們……”她問，“來幹啥？”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來合門。”

小晚的心往下沉了沉。

“合上以後呢？”

老人看著她。

“合上以後，”他說，“我們就能過來。”

“過來幹啥？”

老人想了想。

“過來看看。”他說，“看看你們這邊。”

他指著那十二個：

“看看你們。”

小晚愣住了。

“就看看？”

老人點頭。

“就看看。”他說，“看完了，就走。”

小七在旁邊喊：“那你們之前咋不來？”

老人看著她。

“進不來。”他說，“門關著。”

“那現在呢？”

老人指著小光脖子上的石頭。

“現在，”他說，“門開了。”

小光低頭看著那兩塊石頭。

石頭亮得刺眼。

可這一次，她覺著不燙了。

是溫的。

暖暖的，像外婆的手。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老人。

“你認識我外婆？”

老人笑了。

“認識。”他說，“等了她很久。”

他看著那兩塊石頭：

“她把自己封進去的時候，說會有人來接我。”

他看著小光：

“那個人，就是你。”

小光愣住了。

“我？”

老人點頭。

“你。”他說，“你們十二個。”

那十二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晚往前走了一步。

“那咱們現在咋弄？”

老人看著她。

“把門合上。”他說，“用你們的心。”

他指著自己心口那扇門，又指著小光脖子上那兩塊石頭。

“把這兩半，合在一起。”

小晚想了想。

“合上以後，你們就能過來了？”

老人點頭。

“能。”

“過來以後，待多久？”

老人又想了想。

“不一定。”他說，“可能一會兒，可能一天，可能一年。”

他看著那十二個：

“可我們不會搶你們的東西。”

小七問：“你咋知道？”

老人笑了。

“因為我們心裏，也有門。”他說，“有門的人，不搶。”

小晚回頭看著那十一個。

十一個，都看著她。

她轉回來，看著那個老人。

“好。”她說，“合。”

老人點點頭。

他閉上眼睛。

那扇灰白的門，越來越亮。

小光把那兩塊石頭捧起來，對著那扇門。

石頭亮了。

金的，和灰的，慢慢靠近。

碰在一起。

光炸開了。

不是刺眼的那種炸，是暖的，軟的，像日出。

光裏，那些灰白的人形，一個一個變了。

從灰白，變成彩色。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金的。

和那十二個一樣。

那個老人第一個變完。

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上那些顏色，眼眶紅了。

“原來……”他的聲音發抖，“原來世界是這樣的。”

小光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你看見啥了？”

老人看著她，看著那雙銀白的眼睛。

“看見你們了。”他說。

（第19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