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燈。
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會端著一杯酒,靜靜地站在窗前,陪我到天亮。
我不知道他是誰,隻當他是一個和我一樣孤獨的陌生人。
這種無聲的陪伴,持續了三個月。
直到江硯的生日宴。
他包下了整個頂樓餐廳,為林菲兒慶祝。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卻被他以“身體不適”為由,鎖在家裡。
那天晚上,下著傾盆大雨。
我看著手機上,朋友發來的現場照片。
江硯單膝跪地,為林菲兒戴上了一條和我結婚紀念日同款的項鍊。
照片裡的他們,笑得那麼刺眼。
我終於死了心。
我衝進雨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任由冰冷的雨水將我澆得濕透。
高跟鞋的鞋跟斷了,我狼狽地摔在地上,膝蓋磕出了血。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個雨夜的時候,一把黑色的傘,撐在了我的頭頂。
一雙鋥亮的手工皮鞋,停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看到了顧北辰。
雨幕中,他的臉部輪廓深邃分明,眼神比這雨夜更沉。
他和我隔著一個陽台,看了三個月,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臉。
“江太太,”他開口,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淋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是誰?”
我狼狽地問。
“我是江硯的小叔,顧北辰。”
我愣住了。
他蹲下身,用手帕,輕輕擦去我臉上的雨水和淚水。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動作卻很溫柔。
“他不要你了。”
他陳述著一個殘忍的事實。
我的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知道。”
“你想報複他嗎?”
他問,像一個誘人墮落的魔鬼,“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看著他,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和我一樣的……恨意。
“我……我能做什麼?”
我一無所有。
“你能做的,有很多。”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比如,成為他的嬸嬸。
讓他每次見到你,都必須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恭恭敬敬地叫你一聲長輩。”
我的心臟,因為他這句話,瘋狂地跳動起來。
輩分,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規矩。
讓江硯叫我嬸嬸,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解。
“因為……”顧北辰看著遠方,眼神悠遠,“我也想看一場好戲。
而你,是最好的女主角。”
他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