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宋明月回答,一旁的顧詩情,立刻就搶著邀功道:
“太姥姥!我跟您說,我這位閨蜜,可厲害了!”
“她叫宋明月,是國寶級大師郭老的親傳弟子!自己開了家文物修複工作室,叫‘明月閣’!前段時間,修複林家那堂《花鳥四條屏》,在咱們圈裡,都一戰成名了!”她立刻,就搶著邀功道:
“郭老的弟子?”
謝奶奶聽到這個,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對古玩字畫,頗有研究,自然知道,郭文淵這三個字,在業內,是怎樣一塊金字招牌。
她猛地一拍手,像是找到了什麼絕世珍寶,立刻扭頭,對正趴在那裡哭笑不得的謝彥禮說:
“彥禮!你聽見冇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轉回頭,更加熱情地,抓住了宋明月的手。
“明月啊!”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那支寶貝鐲子,之前彥禮找了多少名家,都說冇把握,我正愁著呢!這下好了,你可一定要,幫奶奶這個忙啊!”
冇等宋明月回答,一旁的謝彥禮,看著自家奶奶這副“求賢若渴”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終於開口解釋道:
“奶奶,您彆急。”
“其實……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位,我好不容易纔請到的修複大師,就是宋小姐。”
“什麼?!”
謝奶奶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她看看宋明月,又看看自己的孫子。
“好,好啊!原來那位大師,就是明月!彥禮,你這孩子,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謝彥禮看著自家奶奶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轉向宋明月,目光變得真誠而鄭重。
“宋小姐,看來,緣分確實很奇妙。”
“既然我奶奶,也已經知道了。那這份委托,就更要,拜托你了。”
宋明月還能說什麼?
她隻能紅著臉,點了點頭:“老夫人,謝先生,我會儘力的。”
“哎!這就對了!”
謝奶奶立刻喜笑顏開,當場拍板。
“那就這麼說定了!彥禮,上次拍賣會上,你替我拍下的那套‘清乾隆禦製文房孤品’,給明月送去!”
“就當是……我們謝家,追加的‘誠意金’!”
宋明月想拒絕這份過於貴重的“誠意金”,卻被謝奶奶,用一種慈愛又霸道的力量,不由分說地,按住了手。
顧家大宅,燈火通明。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每一道,都出自米其林星級主廚之手。
但餐桌上的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這是顧家每月一次的例行家宴。
自從上次“明月閣”那場鬨劇之後,林雪華和顧庭深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就降到了冰點。
兩人全程,冇有任何交流。
林雪華端著女主人的架子,姿態優雅地,慢慢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顧庭深則冷著一張臉,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布上輕輕地敲擊著,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煩躁和不耐。
他麵前的餐盤裡,精緻的牛排幾乎冇怎麼動過,隻是象征性地切下了一小塊。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坐在他身旁的沈清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最素雅的白色連衣裙,將自己打扮成了一朵最純潔無害的小白花。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能感受到,主位上,林雪華投過來的那種刀子一樣冰冷的目光。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鍼氈。
就在這時,管家緩步走了進來,躬身在林雪華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