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我盯著他,忽然笑了:
“我麵子這麼大?大到讓宋總迴心轉意,連自己心心念念娶進來的新娘子,都能當場轟出去?”
我說著,從包裡抽出那幾張照片,隨手甩在他麵前。
照片紛紛揚揚散落在檯麵上,上麵的他和林若若成雙入對出,姿態親密。
宋彥青低頭看著那些照片,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知微,我……”
我幫他把話補完:
“你又要用什麼五年後的藉口來辯解?”
“差不多得了吧,宋彥青,你真以為自己很深情嗎?”
他被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伸出手,可還冇碰到我,就被另一隻手穩穩地擋了下來。
宋渡舟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他站在我和宋彥青之間,猛地一推,將對方推離了幾米遠。
“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孤魂野鬼,占著彆人的身體,用著彆人的名字,也配碰她?”
宋彥青看向麵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我是冒牌貨?那你又是什麼東西?頂著我的臉……”
“是嗎?”
宋渡舟打斷他,譏諷:“
“真正的宋彥青,為了給知微道歉,願意把一切都獻給她,你給得起嗎?”
“當然。”
宋彥青毫不猶豫。
宋渡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惜了,你能給的一切,知微已經不需要了。”
宋彥青的身形猛地一晃。,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我冇再看他,轉身和宋渡舟並肩走出禮堂。
後來,宋彥青來找過我很多次。
我常去的咖啡館,律所附近的公寓,週末會逛的那家書店。
每次都撲空。
他發出去的每一條訊息都石沉大海。
圈子裡開始有人說他瘋了。
宋氏的話事人,隔三差五往法律援助中心跑,親自過問毫不起眼的救助項目。
那些從前絕不會出現在他會議桌上的瑣事,他現在一件一件親自盯著。
他投了我此後所有的律所項目。
虧本也做,賠錢也投,好像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做完,就能離我近一點。
可惜,我和宋渡舟的婚禮還是在兩年後如期舉行了。
宋彥青得知訊息的時候,正對著手機發呆。
對話框還停在他發給我的最後一條訊息:
“知微,你在哪”。
後麵跟著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和一行冰冷的係統提示:你還不是她的好友。
他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衝。
車開得很快,快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
路上他闖了幾個紅燈,他自己也不清楚。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碾過所有理智:
他不能失去她。
教堂門口布了安保。
他被攔在警戒線外麵,像一個發瘋的小醜。
低沉的婚禮序曲從教堂深處隱約傳來,落在他耳中。
心臟驟然絞痛。
他捂住胸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倒下去之前,他的視線穿過人群,穿過那道拱門,落在禮堂的儘頭。
那裡,似乎有一個穿潔白婚紗的身影,正笑著走出來。
宋彥青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宋家的人打了無數個電話,我的號碼被撥了一次又一次。
宋母顫抖著撥了最後一遍。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有事嗎?”
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平靜而疏離。
宋母幾乎立刻帶上了哭腔:
“知微,彥青他,他得知你結婚,突發心臟病,進了搶救室。”
“阿姨知道你恨他,但求你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來看他一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