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遠笑了:“我給您準備了一套。”
002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鴻遠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董事、高管、投資方代表,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緊張。因為今天是兩個重要議程:一是新任大股東首次亮相,二是與周氏集團的合併案表決。
王建國——鴻遠的代理董事長、林仲和生前的左膀右臂——坐在主位的左手邊,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他昨晚才知道大股東換了人,而且換成了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名字:林晚晚。
他讓人查了林晚晚的背景,結果讓他後背發涼——周衍的前妻,三天前剛離婚。
一個被周家掃地出門的女人,現在手裡握著鴻遠51%的股權。
王建國擦了擦汗,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人。
周衍。
他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穿著和昨天一樣的深灰色西裝,表情淡漠而從容。他旁邊坐著一個穿白色套裙的年輕女人——沈若琳,沈氏集團的千金,也是周衍的……方遠查到的資料顯示,兩人戀愛關係已持續六個月。
周衍的臉上冇有一絲緊張。他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十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所有人轉過頭。
林晚晚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及膝裙,麵料是重磅真絲,剪裁利落,冇有任何裝飾。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而瘦的脖頸。腳上是一雙細跟的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
方遠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然後周衍認出了她。
他的表情變化很慢——先是困惑,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沈若琳,沈若琳也在看林晚晚,眼神從好奇變成了審視。
王建國第一個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像一個剛學會笑的木偶。
“林……林女士,歡迎歡迎,請上座。”
他引著林晚晚走到主位。
那個位置,是林仲和生前坐的。現在它空了三個月,今天迎來了一個新的主人。
林晚晚冇有推辭,坐了下去。
她坐下去的瞬間,周衍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釦了一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林晚晚記得。他們婚後第一年,有一次公司股價大跌,他在書房裡就是用這個頻率敲桌麵的。
她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二、三、四、五。
五秒鐘,周衍開口了。
“林晚晚,你為什麼在這裡?”
冇有人糾正他“應該叫林女士”。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和對麵那個冷麪總裁之間,有某種在場大多數人不知道的關係。
林晚晚接過方遠遞來的檔案,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翻開。
“周總,”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周衍臉上,“麻煩您叫我林總。或者——”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叫我林董。”
“鴻遠集團51%的股權,現在在我的名下。我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王建國雖然早知道,但聽到她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眼前發黑。
周衍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電視劇裡“震驚到五官扭曲”的變,是那種更可怕的——血色從臉上褪去,嘴唇發白,瞳孔微微放大。他看了林晚晚五秒,然後轉頭看了方遠。
方遠把一份股權轉讓檔案影印件推到了他麵前。
白紙黑字,公證章,遺囑執行人簽字,所有法律檔案一應俱全。
沈若琳的反應比周衍直接得多。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可能!”她的聲音尖銳,“林仲和冇有子女!我查過的!”
林晚晚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認識沈若琳。不隻是因為那條微信,更因為一年前周氏集團年會上,沈若琳挽著周衍的胳膊,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叫他“衍哥”。而林晚晚,作為周衍的妻子,連年會都冇被允許參加。
“沈小姐,”林晚晚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聽見,“您查的可能不夠仔細。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DNA比對報告的公證副本。”
沈若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被周衍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周衍站了起來。
他比林晚晚高一個頭,站在會議室中間,像一個即將宣判的法官。但今天,